人籟論辨月刊 發行日期:2012-4-01 刊號: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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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歸鄉路迢迢

重新種下部落作物與文化
巴清雄(Rungudru Pacekele)

原住民的生活與社會結構隨著殖民、政策與時代的變遷,使傳統農業的經營出現斷層的危機;由於生活型態的改變影響了食用習慣,不少部落甚至已不再從事長久以來的傳統農耕,以及伴隨農耕而來的各項習俗。雖然這幾年在地文化復興的聲浪提高,鼓勵地方特色的呼聲與行動逐漸高漲,但讓人吃驚的是,祖先流傳的相關傳統知識與傳統作物種源都已消失,其中尤以小米、台灣紅藜為最。

拯救原民文化的火種
小米栽培雖逐漸被經濟作物取代而消失,但是小米在近代原住民文化的復興與永續演繹中仍占了極重要的地位──祭儀中一旦沒有小米,該祭儀只是個沒有生命的文化儀式。

34年前美國學者由台灣泰雅、布農、魯凱、排灣、雅美等五族的12個部落蒐集96批小米種源保存於美國種源庫。經由台灣大學農藝系種子研究室的聯繫,這些種源已經在2011年回到部落重新種植。

當部落耆老看到他們熟悉、記憶中的小米種源回到部落,甚至親眼目睹這批小米在故鄉土地再次長出時,是極大的感動與鼓勵;而對那些對自己文化保持觀望、沒有盼望的年輕人來說,也讓他們隱約看到文化生命的契機。所以小米種源回到部落,對式微的部落文化有極大的意義。

重新適應故鄉泥土
對失去小米已久的原住民部落來說,這些由美國種源庫要回的96批小米種源顯得格外珍貴。當小米送回原產地部落交給族人時,他們相當感動、也於栽培期間用心呵護照顧。過去原住民為了讓小米長得好,會將小米種源保存維持一年,一旦過了一年,小米種的生命力自然會減弱。所以族人對於這批離開部落已34年的小米種源,也抱持著是否能存活的疑惑。儘管如此,部落耆老認為這批小米種是祖先流傳下來的資產,因此他們在田間認真地撒種整地,希望這些小米讓重新在故鄉發芽。
一位東埔的耆老說,他現在已經七十多歲,尋找部落小米種源曾讓他灰心喪志,此刻能親手將失去已久的小米撒種,就如同看到多年不見的孩子一樣開心。但正當期待小米長出來之時,接二連三的寒害造成剛發芽的小米受到凍傷,老人家沮喪的心情從電話中急促傳來。所幸小米熬過了低溫的氣候變化,許多不同形狀、顏色的小米在田裡一一冒出,老人家高興地連夜晚都睡在農舍陪著小米度過,就怕晚上一過,小米就突然不見了。

人事已非難生根?
儘管小米收成的好消息不斷從部落回傳,部落仍共同面臨了幾個難題。首先,部落現在的農業發展早已朝經濟價值為導向,如茶葉、高冷蔬菜、高山竹筍等單一作物的生產。這些作物非鳥類所好,而小米栽培成熟階段,便成了鳥類唯一覓食的來源,再加上鳥類保育法規限制族人使用鳥網,造成小米栽培管理上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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