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佳人 發行日期:2012-03-12 刊號: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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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懸 無知無覺的勇氣

採訪撰文/李郁淳;攝影/Anew Chen;造型/Gwen Yu;化妝/阿紫;髮型/Jo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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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喜歡在live house聽張懸演唱,獨特嗓音低吟著對生命的衝撞,但你更喜歡聽她的生命故事,是關於一個小女生挑戰社會價值和升學體制的勇氣之旅。如今那個小女生長大了,稜角儘管變圓融些,但對於那些關於由歧視和標籤組成的不公不義,她下手從來沒客氣過。

訪問張懸一直都是很好玩的事,你說她是文青,但她沒有文青那股倨傲,反而親切有禮,舉止帶著這圈子的人身上罕見的小笨拙,在鏡頭前不知所措的時候居多,卻願意放開對時尚光鮮亮麗的批判,不厭其煩去嘗試。當然,張懸是很聰明的女生,她懂得在訪問時給你超出預期的回饋,也懂得把自己觀點不慍不火地置入在你想聽的答案裡。她像小朋友一樣愛看海綿寶寶,拍照時也會比「耶」,但是坐下來寫社論,字字到骨比政客的場面話還要切入肌理。字正腔圓裡藏著尖銳,理直氣壯裡又有著憐憫,張懸就是這麼有趣,你不介意她的菸一根接著一根抽,把你燻到嗆鼻,滔滔不絕講著,把很簡單的事想得很複雜,很複雜的事又講得很動人。你想起了60年代的嘻皮,大概就是像她這樣,那個人人批著長髮,有太多的愛與憤怒給不出去,於是就頹廢地唱歌聊天抽大麻,同時又要反對社會種種的年代……
 

五十年過去了,成見、標籤、歧視依然存在,這世界還是有很多人,不知道如何處理自己的愛與憤怒,於是他們擠在小小的live house裡聽張懸唱歌,就算她只是胡扯或坦言自己把表演搞砸了,都是那麼安慰人心。
「我已經老了,沒有態度了!」她拍封面的時候笑說。
我們才不相信,因為她和多數人不一樣,她不是無病呻吟,也不是故作姿態,是拿著生命實實在在去衝撞過的。我們作不到的,她都幫我們作到了,現在就讓我們一起聽聽她關於愛、勇氣、名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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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反抗…
我流浪的日子很多,常常一個人在完成所謂生命中即將出現的夢想或曙光。像是在餐廳打工、寫一些永遠被退稿的歌。我常想,生命中有很多選擇,大概也是特別的事,我的邏輯常跟社會主流價值不一樣,但從來不覺得這樣有錯,我沒什麼特別的,如果是被放到嘻皮年代,大概就不會迷失,反而是大主流。
我國中念的是自學班,一般學生和師長對自學班不以為然,我們不會成天考試,而是讓你多嘗試別的事,卻因為這樣被另眼相看。升學班就像用玉米飼養的美國牛,肉質比較嫩,但對健康有害。你想,我們成長過中除了強調唸書還有什麼事?當然不可能去玩,但是玩比較重要啊!後來升高中時,我去參觀被分發到的學校,沒想到那間學校的教務主任直接擋在門口,希望我不要去念,說這學校和我彼此不適合,連介紹學校環境都不肯,語氣彷彿是大公司的CEO在跟完全不懂金融的小憤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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