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聯生活周刊 發行日期:2010/06/29 刊號: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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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專訪喬納斯·麥卡斯

  三聯生活週刊:既然如此害羞,那麼去關注那些風口浪尖上的前衛藝術家,這是怎麼發生的?

  麥卡斯:因為我到了紐約。沒錯,我還是一個農民的孩子,不過就是想繼續寫寫我的詩,可能的話做點電影,但是命運給了我另外的一個計劃,這樣一些人出現在我的生活裡。喬治·麥素納斯、約翰·列儂、安迪·沃霍爾,還有另外的那些人,我不覺得自己需要他們,也不再尋找他們,但就是真的聚在一起。比如我可沒有去找達利,他是傳奇,我從沒有想過去打擾他,誰知他卻對我好奇起來,時不時就跑來我家,自然,我們成了朋友。安迪·沃霍爾更是有趣,他坐在我家LOFT的樓下的地板上看了幾個月電影,我還不知道他是誰,幹什麼的,反正來了也就自己坐在那兒看片子。所以,其實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我沒有時間和訴求去與這些人見面,我也很忙啊,忙到沒有時間吃東西。有一次我遇到一個吉卜賽女人,她說我的血管裡流著布魯諾、西班牙軍官以及喬治·華盛頓的血液,說我曾經就是喬治·華盛頓,我不信,但隱隱覺得這倒解釋了為什麼我來到美國,以及為什麼這群人能在我的身邊聚集起來,事情就像是注定的。

  三聯生活週刊:你反對別人稱你的電影是藝術電影,也不喜歡人家叫你藝術家,是視之為一種輕蔑或者貶損麼?

  麥卡斯:首先,藝術電影是一個非常叫人困惑的措辭,你知道在美國,上世紀50年代起,電影院放那些歐洲或者其他任何好萊塢製片廠之外的電影,都叫藝術放映,即便今天,任何有字幕的電影在美國也都叫做藝術電影,但是我們知道,不管是盧米埃爾兄弟,還是梅裡耶或者G.W.格裡菲斯、愛森斯坦,他們的作品都不是藝術電影,連戈達爾也不做藝術電影,所以,我們就是做電影的,藝術電影究竟是什麼,我不清楚。

  至於說自己是藝術家,你知道, 1966年的時候,在美國你站在街頭問一句“你是不是藝術家”,會有800萬人說“是的”,所以,當年我們在建SOHO的時候,喬治·瑪修納斯(George Maciunas)習慣先要盤問那些過來登記的人,“你是做什麼的?”如果那個人說“我是藝術家”,那麼喬治就說“好吧,那就付雙倍吧”,他恨人們覺得自己是藝術家,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地說自己是畫畫的,做電影的,或者做音樂的。

  三聯生活週刊:那麼你怎麼看待“實驗電影教父”的稱謂?

  麥卡斯:我堅信生活或者藝術裡沒有幽默是不值得度過的,這是幽默的一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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