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輕鬆讀 發行日期:2010/05/26 刊號:20100526
分享| 分享至新浪微博 分享至facebook 分享至PLURK 分享至twitter

實做,找到工作的真諦

摘自《摩托車修理店的未來工作哲學》,大塊文化

有關「未來的職業」,許多的說辭充斥在我們周遭,讓人急著要關掉工藝課,把每個呆頭鵝送進大學,再進入一個小隔間。在這些說辭中,隱含了一個假設,我們正朝後工業經濟邁進,未來,每個人將只處理抽象事務。然而在抽象事務裡忙進忙出,並不等於思考。白領的專業,也被常規化和降格了,手法和100年前用來打擊手工製作的邏輯相同:工作裡的認知元素,被切離專業人士,而在一個系統或流程中,做成範例,然後再交回給取代專業人士的一個勞工新階級——事務員。如果真正的知識工作,實際上不是在增加當中,而是在減少,因為這些工作未來將集中到極少數的菁英,那麼,這對務必讓學生接受的職業忠告,頗有意義。如果他們不是註定將來一定進入高層,卻還是希望在工作中用腦筋,那麼,找個阻絕泰勒主義邏輯的工作,從而安全地不受影響,對他們來說,應該是有幫助的。

造成判斷力遠離專業人士的,並不一定是利潤的考量;有時,那是公共政策的問題。標準化的考試,剝奪了教師對教材的選擇;嚴格的判例準則,阻止法官的逕行判決。我們的自由政治本能,似乎迫使我們往權力集中這個方向走;我們不信任把權力交到個人的手上。自由主義推崇中立的程序,在設計上,就成了一個不負責任的政治。其出發點立意良善——確保我們的自由不會受到濫權的破壞——最後卻成了一種吞食個人行動力的怪獸,尤其是對那些在公部門工作的人。在私部門裡,這個怪獸是由求取最大利潤所創造出來的,而非來自對權力的不信任,但吞噬力量則不分軒輊。

「專家系統」,一個由人工智慧研究人員所打造出來的術語,最初是軍方為了作戰指揮所發展出來的,後來卻用在油井鑽探和電話線路維護這類的領域,取代業界的專家。接著它們又侵入醫療診斷,最後還進入了金融和法律顧問這類認知模糊卻有利可圖的領域。芭芭拉‧賈森(Barbara Garson)在《電子血汗工廠:電腦如何把未來的辦公室轉化為過去的工廠》(The Electronic Sweatshop: How computers Are Transforming the Office of the Future into the Factory of the Past)一書中,詳細說明「人類如何用盡巧思,來消除對人類巧思的需求」。她發現,專家系統的企圖,類似泰勒的工廠合理化,「把知識、技能,和決策從員工移轉到雇主」。泰勒的時間和動作研究,把每一個具體的工作動作打散成支離破碎的小部分。

而現代知識工程師則進行類似的細節研究,只不過,他所剖析的是決策,而不是砌磚塊。於是時間-動作研究,就變成了時間-思考研究……建立一個專家系統,必需先找個活生生的專家來說明,然後再由知識工程師把它複製下來。也就是說,先找個專家做訪談,通常要進行數個星期到數個月的訪談。知識工程師觀看專家對樣本問題的處理方式,並問專家在做看似出自直覺的決策時,到底考慮了哪些因素。最後,把成千上萬個經驗法則餵給電腦。結果就成了一個能夠經由啟發,以「制定決策」或「提出結論」的程式,而不只是套公式計算。一套複雜的專家系統就和真正的專家一樣,應該能夠從「不確定」或看似無意義的不完整資料中,得出結論。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