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雜誌 發行日期:2008/07/08 刊號:20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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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東來!

我對紐約一向是敬畏的,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白的情感。這十多年中,我一次次飛向紐約,或是帶孩子看百老匯的《美女與野獸》,或是陪先生看大都會博物館,或者是自己單刀赴會。每次俯瞰紐約,遙望那鬱鬱的森林上升起一座座星羅密佈的樓群,總有一種海市蜃樓的幻覺。這個時候,我發現紐約除了鋼鐵的力和藝術的美相交合之外,其實就是一個“美女與野獸”共舞的人生舞台,也是文學人永遠挖掘不盡的礦山寶藏。

  太多的人寫紐約,上層的紐約,下層的紐約,新老移民的紐約,文化人眼裡的紐約。早些年有一部曾經暢銷的書叫《曼哈頓的中國女人》,那個故事雖然離“文學”遠了一些,但很多人從那個故事裡知道了紐約原來是一個創造生命神話的地方。曼哈頓的水泥森林固然高聳冷峭而令人壓抑,但它是締造英雄的地方,是譜寫傳奇的戰場。再後來,我們又看到一部叫《北京人在紐約》的故事,那裡的紐約則是充滿了油煙瀰漫的渾濁,猶如一杯多層次的雞尾酒,除掉那清亮絢麗的上部,讓我們看到了紐約沉澱在下面的苦澀和粘稠。顯然,紐約缺少溫情,更不相信眼淚,一個生命的種子撒落在這裡,並沒有天賜的雨水給你澆灌,也沒有如煦的春風為你吹開花蕊,生命的成長全在自己掙扎的能量。一位紐約的朋友曾對我說:“一個城市,可怕的不是它要消滅你,而是它對你充滿冷漠。”紐約,多少人走在你的陽光裡卻寒徹入骨,卷挾在滾滾人流中卻只能寂寞孤行。

  然而,我內心所期待的“紐約”,並不是風景的紐約,卻是“人”的紐約,是在壯懷激烈的旋律背後,升起一曲溫柔纏綿的詠歎。於是,2005年晚秋的一個晌午,我坐在法拉盛高高的茶樓上,相會兩位哈得遜河畔的女人,準確說,她們來自新澤西,茹月和江嵐,兩位愛文學的女人。

  我對她倆說:紐約這個美東的“大蘋果”,曾演繹過多少如泣如歌的風雲故事。如今,該輪到你們來上演新一代的移民故事。

  2006年,我收到了新澤西火鳳凰文化協會編輯出版的一部關於北美女作家情感小說的合集《紐約的冬天》,在那個斑斕濃郁的小說世界裡,我發現自己終於觸摸到了一條通向紐約精神之魂的神秘暗道。不過,《紐約的冬天》裡寫的多是虛構的故事,與作者的心性尚有距離。而我一向喜歡“知人”,然後才能更 “知文”。於是,我就一直在翹首期待著他們的另一部散文隨筆集的出版。

  2008年的新年伊始,一部手感溫暖的新書《紐約風景線—北美作家散文隨筆選》忽然就跨過萬水千山由中國到紐約再到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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