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周刊 發行日期:2010/01/18 刊號: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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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觀到分享和發現

    Twitter的核心是關注與被關注。用戶關注他們感興趣的人,只要這些人貼了新的訊息,用戶就會收到通知。被關注者不必作出回應,這使得 Twitter網路的鏈結成為定向的(directed)。Twitter使用價值的大小直接取決於你所選擇關注的人的品質的高低。Twitter的一些固定工具,如回復、銳推和私信,使對話得以發生。標籤則使我們看到議題的集結過程,一個對話場就此形成了。

    這意味著,Twitter既是一種傳播媒介,同時也是一種人際互動工具。而由「What are you doing?」向「Share and discover」的發展,正是因為Twitter的發明者意識到,分享和發現比起「內觀」來有著更為強大的力量:它可以用來形成外包式的新聞,報道速度快、訊息源數量豐富、傳播力度驚人,而訊息的擴張還可以促進社會組織和社會運動的形成。

    革命於是登場。

    「微」何以革命

    把微博和革命聯繫起來的,是伊朗在2009年6月圍繞選舉而發生的抗議。德黑蘭在大選之後的騷亂消息像野火一樣在Twitter上傳播,並被 BBC和NPR這樣的新聞網拾取並在全世界予以擴散。Twitter的神奇令人驚歎:由於德黑蘭封鎖了手機短信傳送並屏蔽了若干網站,Twitter成為伊朗人滿足訊息渴望和對外發聲的替代網路。在伊朗的抗議進行時中,美國國務院竟然向Twitter創辦人發出了一個不尋常的電郵,請求其推遲固定的全球網路維修計劃,因為維修期間,伊朗人將無法登入,德黑蘭示威現場的訊息也無法及時傳遞到外部。而Twitter也聽從了國務院的呼籲,將網路維修時間推遲至德黑蘭的凌晨時分才進行,它承認,「我們現在成為了伊朗人的重要溝通媒介」。

    對Twitter在伊朗抗議當中所起到的傳播和組織功能的分析,業已成為社會性媒體研究者的最新熱門。不過,數字化抗議活動的整體場景其實更為複雜。首先,在伊朗,使用網際網路的多為家境富裕的年輕人及城市人,他們多支援反對派,這較易讓外界產生「伊朗快要革命」的錯覺,而忽略了鄉郊大量保守民眾的想法。Twitter創辦人之一的Biz Stone就承認,使用Twitter的只是一小部分伊朗人,未必能反映主流意見。其次,YouTube和Twitter這樣的工具更多被用來進行公民報道,抗議活動本身還主要是由反對派候選人在線下集中組織的。

    儘管對Twitter在社會行動中的作用有高估的苗頭,我們還是要承認,這一面世還不足4年的微博服務在2009年迎來了自己的里程碑。相形之下,數年前依靠中東報道一舉成名的CNN卻出現了異乎尋常的沉寂,以至於Twitter世界的流行風向標——一種叫做hashtag的標籤——當中出現了 「失敗的CNN」(#CNNFail)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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