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雜誌 發行日期:2008/07/08 刊號:20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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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英雄

2007年元月2日,50歲的建築工人衛斯理·奧特裡(Wesley Autrey)在百老匯地鐵站上演了捨身救人的精彩一幕。他的事跡迅速傳遍紐約大街小巷和全美。這位平凡的父親、普通的非裔工人在一天之內成為了家喻戶曉的英雄。

  2007年元旦的第二天,紐約曼哈頓度過了聖誕節及迎新年的喧騰與狂歡,呈現出節慶後的寧靜,人們似乎還沒有從愜意和歡樂的假日中回過神來,一些大公司還沒有正常運營,所有學校都在放寒假,就連一些商家店舖也都還關著門。

  曼哈頓上城的哈林區顯得很冷清,剛下過雪的街道是濕的,兩旁堆著積雪,下水道的鐵蓋子往外冒著白汽。行人寥寥,巴士載著零星乘客緩緩駛過,幾輛黃色計程車不緊不慢地開著在尋找生意。

  臨近中午,非洲裔威斯利·奧特裡左手牽著六歲的女兒,右手牽著四歲的女兒從宿舍樓出來,頂著寒風,他們要穿過住宅區,到137街城市大學的地鐵站搭乘地鐵去下城。

  威斯利·奧特裡今年50歲,戴一頂棒球帽,他身高180來公分,腿很長,邁一步有半米,兩個女兒被他拖得一路小跑。一個上午姐妹倆都在家裡玩聖誕節得到的玩具,那是父母和親朋好友節前精心為她們挑選的,也是孩子們一年到頭昐望得到的東西。玩得正起勁,被父親拉著出了門。在紐約,十二歲以下的孩子不能單獨留在家裡,否則違法。威斯利·奧特裡要到布魯克林的威謙斯堡上班,他必須把孩子帶到下城,交給妻子去看管。

  到了地鐵口,大女兒掙脫了父親握住的手,跨上樓梯把手,騎著欄杆滑了下去。小女兒個子矮小,跨不上欄杆,只好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往下走。一到地下就暖和多了,兩個女孩也活躍起來,在父親買車票的間隙,她倆圍著售票廳相互追逐打鬧,弄得乘客躲閃讓道。

  進了站台,坐到長椅上,威斯利·奧特裡用雙腿和手臂將兩個孩子圍住,防止她們亂跑。威斯利·奧特裡看了看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只要搭上一號地鐵,往下城方向走,半個小時以後,就可以將孩子送到妻子那裡了。他應該在一點鐘以前趕到工地上班,估算一下時間,還是滿緊張的。

  坐在椅子上的大女兒突然叫起來:「看,那人怎麼啦?」

  大女兒鑽過父親手腕,跳下座椅,一溜煙跑了過去。威斯利·奧特裡立刻牽著小女兒的手,趕緊跟過去。

  

  只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白人男青年癱軟地靠在水泥柱子上,他的腿在打抖,雙目緊閉,手撫胸口,一幅痛苦的模樣。男青年身體顫抖得利害,嘴裡不由自主地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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