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畫報 發行日期:2009/10/20 刊號: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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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曉萱: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我不懂的事

 范曉萱是一個內心與環境有很大衝突的人,個人與世界的關係很難和順起來,她說她的對抗性都是環境逼出來的,但並非沒有快樂:“有時候我身上的特質比如複雜,不是一個錯誤,可是很容易會在某種環境中變成一個異類,大家覺得我這樣做不對。但如果我是個複雜的人,旁邊剛好有懂我的人,會欣賞我,那會複雜得很快樂。”幾經人生的跌宕沉浮,“得到了偏又失去,未盼卻在手”,僅一周時間《赤子》就在豆瓣網吸引近萬人推薦。

  回顧這些年,《健康歌》叫好叫座後,她剪寸頭唱《Darling》;《我要我們在一起》奪金曲獎最佳國語專輯,她卻決絕地告別主流唱片公司,開始做獨立音樂《絕世名伶》、《福祿壽》;爵士女伶的音樂定位獲得肯定,她卻備受抑鬱症煎熬,誕生了一張冷調的《還有別的辦法嗎?》;當終於在眾多獨立女聲中獨當一面,她又不滿了,開始組樂隊玩搖滾——范曉萱總是在某個音樂方向上一有起色,接下來就一定是自我顛覆。

  范曉萱說如果不是身在台灣,她會找到更多同伴,激發更多思維。“現在的狀態離理想狀態還差很多,我肯定自己努力的部分,我一直在變好,包括自己的適應能力。但如果能身在更自由一點的環境會更好。范曉萱聽搖滾樂聽得很晚,20歲才開始,但她既不鑽研,也不知道歌詞的意思,也不看介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懂。她最喜歡的樂隊是涅盤,想到科本她會想笑,“他是我的天使”。范曉萱很喜歡Yeah Yeah Yeahs之前的專輯,“有些時候你會去找跟自己特質很像的偶像,我看到Karen O的時候覺得那就是我”。

  范曉萱偶爾會想如果自己在西洋世界裡那麼自由,會怎麼樣。但不管如何,她覺得自己和他們有著相同的靈魂和力量,但那不是侵略性的,而是開心的,他們鼓勵了她。因為希望完全按自己的想法做音樂,范曉萱自己組創了公司,一個人包攬所有的工作。

  心疼范曉萱的歌迷總會勸她不要那麼低調,多跑跑宣傳,專輯做出來讓大家知道。范曉萱說,有一些東西她並不想強烈曝光,並不是說想做地下的,而是覺得台灣的宣傳方式不適合自己。這些年來,范曉萱一直自由自我不肯就範,但她仍飽受狗仔隊的追蹤之苦,她的抑鬱症、她的每一次長胖都在報紙上赫然出現。壓力如是,患憂鬱症之後她卻變得更銳利更刺人。范曉萱去幫新人丁文琪製作一首歌,她第一次在錄音棚見到丁文琪,抬頭就說:“你要想清楚以後是當可愛歌手、唱些很白癡的歌,還是要做音樂。”這樣講話,讓一些音樂人對范曉萱很不滿,但就是沒法對她動怒,很多音樂人雖然嘴上不講,但心裡會非常欽佩這個勇敢、絕不妥協的范曉萱。范曉萱也知道她的性格跟世界很難相處,曾經有投資商願意贊助她的專輯,但跟她接洽後,她說:“全部聽我的,我不聽你們的。”通常藝人講這句話,就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失去機會。范曉萱有她的怪,但她只是個外表和順內心卻無條件忠於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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