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表演藝術 發行日期:2021/10 刊號:34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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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er Story|幕後解析

讓我們在一起:談劇團組成的世代轉變
文字 吳岳霖

過往的劇團組成,多半以「創辦人╱主創者」為核心,再去組織團隊、發展作品;但,近年的新生代團隊在組成契機與方式、創作策略與模式中,也開始出現「所有人共同發想」的亮眼案例。那麼,他們「在一起」的原因、方式與後續可能是什麼?藉此現象,讓我們一窺「一起做事」劇場生態變化。

▲《天竺》(進港浪製作 提供)

眾星拱月? 劇團與個人的緊密關係

回過頭來說,我們認識劇團的方式,很大比例是與創辦人並為主創者有強烈連結。舉例來說,屏風表演班與李國修、表演工作坊與賴聲川、果陀劇場與梁志民、狂想劇場與廖俊凱、故事工廠與黃致凱等。(註1)這種緊密關係,多出現於成立一定時間與規模的劇團,但跨越不同時代,甚至不乏新興劇團,也延續此邏輯。

這種強烈連結亦來自於這些創辦人多為「導演」身分,而現代劇場的「導演中心」讓他們藉劇團組成,來進行作品的完成與風格的養成。從中會發現一個現象:「個人生命與使命」近乎等於「劇團生命與風格」;因此,劇團成立可能更帶有功能性,用於整合與規劃,不管是團員、或是因應個別作品配合的幕後人員,都如「眾星拱月」般去完成作品。

前述說法並無負面之意,也並非忽略每個劇團╱作品完成的背後所必須有的眾人之力,而是在這樣的生態下突顯創辦人之於劇團不只有主導性,更已成為一種「標誌」,無法任意轉移,於是理解順序會把「團隊」的位置擺在「個人」之後。

舉例來說,有些劇團面臨到所謂「接班」的話題,而這個動作與用詞就明顯體認到劇團是有某個持有者,而必須透過認可的程序交接。以屏風表演班來說,李國修病逝不久後,便宣布無限期暫停演出,王月沒有將劇團交給李國修的學生;當然這背後有很多主客觀因素,而當時被點名的接班人後來都個別成立劇團,但也顯示的是這種連結難以用任何手段進行抹除。(註2)

從「在一起的方式」開始的改變

若我們從「組合方式」來認識劇團的話,近10年有些劇團的組成方式開始有打破前述架構的可能,如明日和合製作所(2016)、進港浪製作(2016)、僻室(2018)、斜槓青年創作體(2018)等,(註3)最明顯的是:這些劇團從「組成方式」形成「創作主體╱核心位置」的轉變。

這部分從明日和合製作所於官方網站的「關於我們」顯現。他們說:「有別於常見的團體組成中以專業、技術、功能為導向的分類激盪模式,將3人同時置放於『作者』的位置,以水平式生產進行藝術創作。」組成團隊的張剛華、洪千涵與黃鼎云是同學,且都為導演,用他們所謂的「和合式collective」來啟動共同創作;同時,他們也多線進行,保有各自創作的權利,以及與其他創作者╱團隊的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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