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光華 發行日期:2021-06-16 刊號:6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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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劇團‧18歲成年禮 用自己的樣子站上國家舞台

【文˙鄧慧純 圖˙林格立】

突破同溫層,走自己的路

幕落了,《十殿》場外的討論還延燒著。網路上爭論著導演創作手法,或是台英字幕中,台語用字也引發爭議,也有人說用台語演出,是語言霸權。汪兆謙說他樂見各式的困惑與討論,「亞里斯多德時代的劇場不就是個論辯的場域嗎?」有爭論才有對話,「在創作上,我們面對觀眾,但不避諱在能力範圍之內適度的挑釁觀眾,希望去串起討論與互動。」製作台語戲劇,當然也可以把每個字音都考究到極限,但這無助於台語走得更遠,而是要想辦法刺破同溫層,對話不同語種的人,才能把路越走越寬。《十殿》的角色中,他邀請來自馬來西亞的演員鄧壹齡,讓她從一句台語都不會,到粉墨登場能說一口流利的台語台詞,都引起話題。

一直以來,汪兆謙總是在接受挑戰。2017年,他迎向日本導演流山兒祥的挑戰,合作了台語版的《馬克白》,因緣際會的走到羅馬尼亞錫比烏國際戲劇節;2018年站上愛丁堡藝穗節的國際舞台;2020年,與香港劇場空間合作的《皇都電姬》,探討台港兩地母語消失的議題,入圍第19屆台新藝術獎。今年的《十殿》更是阮劇團有史以來最大的編制,站上國家的表演舞台,但這不是終點,「它的意義在於阮劇團可以面對更多的觀眾,可以跟更多的朋友對話,可以連結到更多不同領域的資源。」

曾經有機會與國際大導合作,汪兆謙不諱言說,「不是說外國的月亮就比較圓,我也覺得我有東西可以給你學,」除了跟國際學習交流之外,「另外一面,我會抓土,抓得更緊。」探問汪兆謙,作品是否會為了國際市場而稍事調整,他還是不改本色的說:「我覺得最終還是釐清楚『你是誰?』這個作品如何更不保留地長成你自己的樣貌。到國外去,你越是你自己,你越能跟人家平起平坐。」

成年之後

「現階段我要開始學習減法了。」從三月籌辦草草戲劇節、四月搬演《十殿》,還尬了文博會一腳,把劇團操到人仰馬翻的汪兆謙喘口氣說。「18歲前就是血氣方剛,想證明自己可以做好很多事情,希望被看見,所以我們東跑西跑,婚喪喜慶什麼做,因為沒有資源,缺少能見度,我恨不得把我的名片發給全台灣2,300萬人。」成年後,已經是大人了,就想穩定下來,好好把一些事情做得更圓滿,比如讓《十殿》可以翻演更多輪,繼續修整,使其成為代表這個世代的傳世之作。

18年來,劇團不只是演戲,早已更有系統的扎根在地。阮劇團有專屬的駐團編劇,還有劇本農場計畫,培育創作劇本人才。當初是拓荒來到嘉義,演員多是各地來的freelancer,但台北、嘉義來回的地理距離長期來說亦是耗損,「我要嘗試在台灣實現出一個劇場生態,這個生態系統底下,可以源源不絕的生產出有能量的作品,就需要有到位的人力。」阮劇團早三年前就著力在地演員的培訓,是為對未來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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