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表演藝術 發行日期:2021/03 刊號:33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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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世代群像

黃翊
陳亭聿

 

「當時除了舞蹈系本科,我還會跑去上研究所的課。」2001年,他18歲那年,全台灣第一間融合科技與藝術的碩士班在北藝大成立,他跟著未有系館因此呈遊牧狀態的科藝所,在校內的不同教室裡流轉。「從大家都在跳舞的黑膠地墊,到周圍都是紙筆螢幕,好像在上班,袁廣鳴老師請大家上台pitch、不斷地問問題。」

 

黃翊的眼睛在瀏海構成的小門簾裡窺看當年的自己,漾動奇異的光澤,「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借了DV8身體劇場的錄影作品到階梯教室看,看他們在一個舊房子裡跳舞,打開地板下面,還有水。」

 

「那真的好美,我一個人坐在教室裡,看到一直一直哭。」現場沒有咖啡被真正研磨,也沒有音樂被播放,但不知怎地,木地板裡彷彿瀉出他談天中曾提到的,《小螞蟻》裡採用爵士歌手納京高(Nat King Cole)演唱的歌曲,他沒有說是哪一首,但或許是〈Nature Boy〉,因為那歌詞寫著A little shy and sad of eye / But very wise was he。

 

聯手推動劇場反思的骨牌效應

 

黃翊工作室創立於2010年,原先落腳八里,直到去年才搬到位於松菸的現址。原來藏身山海間人煙罕至的實驗室,變成盤據市心精華地段150坪大的空間。今年,這群租用空間的舞者不止跳舞,還別出心裁地在此開設一間小咖啡館。踩踏在藝術與商業模糊的邊界上,好像隨時推動看不見的旋轉門,前踩一步遁入夢中,後踏一步就活在現實裡。

 

或是處在切換自如的位置,編舞家的身分傾轉也像小庫卡的力臂,一個斜槓就成了研發工程師,「我也開始問自己:他們那是怎麼做到的?我發現,原來DV8常常費時3到4年發展一個舞作。」造夢者的飄忽聲線陡然落地,潛入水面鑽探表層底下的結構成因。

 

在羅曼菲的生命停止旋轉的那一年,黃翊正式啟動較先前作品更大型的,融合藝術與科技的編舞計畫《SPIN-轉》,以搭載錄影設備的機械手臂繞著中央舞者旋轉,帶著觀眾的視點漂移。這是一場為期4年的創作實驗,黃翊藉此拉長舞作的研發時間,鬆解了綑綁編舞者想像的年度產製慣性,也開放時間給觀眾提問和回饋,展開跟觀眾間全新的互動關係。

 

階梯教室裡的課堂問答被推進國美館,最終更成功搬演兩廳院的實驗劇場,「聽說兩廳院演完前台後台都吵翻了,也常聽見大家歪著頭問我,黃翊,你這是舞作還是論壇啊?」黃翊笑了,或因他曾成功和舞者、機械力臂聯手,推動劇場反思的骨牌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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