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畫刊 發行日期:20210505 刊號:640
分享| 分享至新浪微博 分享至facebook 分享至PLURK 分享至twitter

科學 × 植物 細細拆解自然的奧妙

文-張雅琳 攝影-張晋瑞

胡哲明運用科學繪圖記錄自然物種的細節,並從中培養自己的觀察力。(攝影/張晋瑞)

平時從園藝的角度看待植物,考量的多半是外型漂不漂亮、好不好種,這一次,從台灣大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所長胡哲明的科學家視野出發,發現更多更深入的細節,在精細的科學繪圖技巧下,看見自然生態最真實的模樣。

科學繪圖延長對植物的細節觀察

置身國立臺灣博物館-南門館的戶外園區,胡哲明立刻相中眼前一排山黃梔,滔滔不絕地說起梔子花的有趣之處。開滿一樹的花朵,有的潔白似雪,也有的金黃如錦緞,湊近一聞,更有陣陣醉人清香,他說民眾的觀看程度,大都僅止於此,但如果多看一眼雌蕊上的花粉,還能進一步學習到梔子花的花粉在花苞階段時就已沾黏在雌蕊表面上,是有別於一般植物的特點。「所以我透過學校、策展推廣『科學繪圖』,最主要是希望讓大家更仔細地觀察植物。」他笑道,「看久了通常會發現問題,從問題再回頭找資料,慢慢增加對植物的了解。」

胡哲明有感而發地說,數位相機和智慧型手機的普及,讓拍照變成一個隨時可發生的動作,「看見一朵美麗的花,頂多花五秒時間拍張照片就走了,往後也未必會再打開檔案來看。」而所謂「科學繪圖」,必須客觀且清楚地將物件特徵呈現出來,以植物來說,除了全株樣貌,也要畫出花瓣、果實等局部構造。「如果透過畫圖的方式來記錄,落筆的同時,你會去思考葉子的形狀大概是怎樣、旁邊的葉脈到底有幾根。」相對於拍照來說,繪圖要花半小時、甚至更久的時間來研究細節,正可以找回速食文化下,現代人極為缺乏的「觀察力」。

追尋植物的歷史脈絡

認識植物的第一步,必也「正名」,胡哲明提到首要就是認識植物名稱的正確性。有經過一定規畫整理的大型公園或植物園,如二二八和平公園、大安森林公園和台北植物園,不僅物種豐富,解說牌大都會持續更新,很適合作為拉近市民和植物距離的學習場域。

此外,即便科學繪圖是以自然探索為出發點的踏查,也可以從時代的縱深去細細探究,富含人文思維。「有些植物為什麼當年會種在那裡,也有些歷史脈絡可以追溯。」他興致勃勃地說,比如攤開台北植物園自1921年成立的百年光譜來看,這裡之所以有許多非台灣原生的大王椰子、亞歷山大椰子等棕櫚科植物,正是因為植物園當年肩負著外來品種的試驗、培育等目的。又或是台大校園內的部分植物品種,也有一些是過去為了做本土植物研究而栽種。

溫州公園旁每年4、5月之際都有一棵開滿花的樹,原是三十多年前台電員工為祈求電力建設順利,誤把加羅林魚木當成菩提樹種下,如今年年吸引許多人慕名而來,散步城南。走進溫羅汀街區,除了探訪名人故居,附近的錦安里民宅在日本時期曾是山林課員工宿舍,日籍技師將平地難得一見的台灣油杉從坪林山上移植於此,成為現今的「油杉社區」命名由來。

1 2
科學繪圖至今依舊是科學研究的重要工具之一,能夠幫助研究人員深入理解物種。(攝影/張晋瑞)

科學繪圖至今依舊是科學研究的重要工具之一,能夠幫助研究人員深入理解物種。(攝影/張晋瑞)

胡哲明策畫的「繪自然⸺博物畫裡的臺灣」特展提供民眾認識科學繪圖的機會。(攝影/張晋瑞)

胡哲明策畫的「繪自然⸺博物畫裡的臺灣」特展提供民眾認識科學繪圖的機會。(攝影/張晋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