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畫刊 發行日期:20210405 刊號: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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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原歷史軌跡的模樣--古蹟修復建築師

文-張雅琳 攝影-林軒朗 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徐裕健建築師事務所

徐裕健認為「做新的東西」沒意思,重現擁有靈魂的歷史空間才是他有興趣的事。(攝影/林軒朗)

建築作為一種載體,不只為人們遮風擋雨,也承載了不同時空的記憶,記錄每個時代所經歷的生活軌跡。長期從事古蹟修復的建築師徐裕健,曾參與國定古蹟台北賓館和台北公會堂(今中山堂)等諸多修復計畫,被同業喻為「古蹟修復權威」,也讓全台北市古蹟為數眾多的中正區,再展昔日風華,傳遞台北的歷史文化。

當初考上建築師,徐裕健就決定不做建設公司的案子,只做古蹟保存。起因於他在成功大學就讀研究所時,有天和在學校旁建造廟宇的工匠閒聊,「師傅講的內容,我一個字都沒聽懂。」他難掩心中震驚,才發現傳統工藝裡頭的工夫那麼深,發誓要弄懂,論文甚至就以台灣傳統建築營建尺寸的規制研究為題。

「做新的沒什麼意思,不好玩,」徐裕健擺擺手說道,「一個空間如果沒有靈魂,就沒有感情。我們講spirit of space,舊建築有非常多歷史事件在那裡發生,就有無形的魅力。」他近期的代表作,是位於忠孝西路與懷寧街口的「國家攝影文化中心」,他傾盡全力,重現日本時代「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支店」的風貌,點亮台北城的歷史光譜。

爬梳脈絡

觀看建築的歷史定位

徐裕健指出,古蹟的重要性,不能只看單棟建築,而應將視野擴展至整個台北城的街廓,「它是一個歷史證據,所以做古蹟修復的人,必須具備歷史觀點,去看它在歷史上的定位在哪裡。」

台北城自清代建城以來,在城內地區設置許多官署衙門建築,也因政治中心的移轉,從此改變了台灣南北的發展。爾後進入日本時期,日本人大肆拆除城牆,改建成能夠彰顯天皇皇權的建築,如台灣總督府廳舍(今總統府)、台灣總督官邸(今台北賓館)等。而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支店這座建築的背後,不僅反映了日本為當時的殖民強權,其位置所在的「北三線」(今忠孝西路),也是「市區改正計畫」下的產物。

徐裕健表示,「三線路」是日本時代初期興建的四條市區三線道路,由於道路安全島上種植樹木,景觀秀麗,而使台北有「東方小巴黎」的美名。沿著「東三線」(今中山南路)散步到新公園(今二二八和平公園),曾出現在此的運動場、噴泉和露天音樂台,都是日本企圖將殖民地全力西化的證據。徐裕健這麼比喻:「所以現今中正區的古蹟建築,在當時就像一個殖民櫥窗,顯現了台灣整體政經脈絡的縮影。」

深入現場

從細節還原古蹟風貌

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這棟鋼筋混凝土造的三層樓建築,是日本知名建築師渡邊節在台唯一作品,帶有折衷主義美學裝飾,同時有著現代主義的簡潔風格。建物所有權在不同時代幾經轉手,直至1968年交通部公路總局將屋頂西北側的塔樓拆除、增建為四層樓,又於外牆貼上黃褐色二丁掛磁磚,外觀已和原貌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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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的建築樣式反映出日本曾為殖民強權的時代背景,其中屋頂塔樓的修復最具挑戰性。(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

「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的建築樣式反映出日本曾為殖民強權的時代背景,其中屋頂塔樓的修復最具挑戰性。(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

徐裕健對古蹟老件情有獨鍾,工作室內還能看見運用廢棄木料做成的榫接。(攝影/林軒朗)

徐裕健對古蹟老件情有獨鍾,工作室內還能看見運用廢棄木料做成的榫接。(攝影/林軒朗)

徐裕健與團隊共同討論修復事宜。(圖/徐裕健建築師事務所)

徐裕健與團隊共同討論修復事宜。(圖/徐裕健建築師事務所)

徐裕健。(攝影/林軒朗)

徐裕健。(攝影/林軒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