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光華 發行日期:2020-05-11 刊號:5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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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浪裡,孤峰頂上 書畫家朱振南

【文˙蘇晨瑜 圖˙朱振南】

離開了家以後,才漸漸懂了什麼是鄉愁。

書法名家朱振南1996年公費到法國留學,初抵藝術村,環顧四周只有一張行軍床跟一張簡單的桌子,想像中的藝術之都,起居竟是那麼克難,讓朱振南有點落寞。

朱振南一輩子力求藝術的頂峰,亦追求生命的華彩。(林格立攝)

 

心境上的孤寂,讓巴黎的留學生涯,有一點苦澀。為了給家裡打電話,朱振南某天跨過瑪利橋,來到塞納河畔的另一端,聖路易島上唯一的郵局。窮學生身上沒有錢,投了幾枚法郎,好不容易電話接通了,卻又瞬間斷線。含著淚,朱振南形單影隻地再走回橋的這一端。

然而,藝術的孤旅與淬煉,成為朱振南藝術生涯上,最重要的一個轉捩點。「當時我是帶著一杯文化主體的東方茶,到西方去與那邊的咖啡混混看。」出國前,朱振南在東方水墨畫的技法早已底蘊深厚,但是對西洋畫的挑戰卻是全新的開始。舉目無親的留學生活,「語言不通,文化差異又這麼大,苦澀的美感一時湧上心頭。」這種茶與咖啡調和的苦澀,成為人生獨一無二的歷練,漸漸融入他的書法與畫作。

2019年朱振南在巴黎寫《道德經》,全長18公尺,飄逸娟秀的字體一氣呵成,「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在西方的異地寫東方的哲學,美學與文化上相互衝擊,在如是的心境中,朱振南完成了這幅長卷作品。

用筆穩健,行草恢宏

朱振南兼擅書畫,尤擅行草,國內多個機關館藏及公共空間都有他的作品。「台北車站」上方四個工整的魏碑題字,桃園國際機場、台灣東部鐵路站名等,都是出自朱振南之手。2004年我國駐梵蒂岡教廷大使杜筑生到任,致贈給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聖座的賀禮,亦是由朱振南恭謹筆錄的隸書作品《信經》,至今仍懸掛在梵蒂岡。

桃園第一航廈機場的出境長廊,與方文山跨界合作的《在旅行的路上》文學光牆,以行草書寫下「在旅行的路上/有些事我們慢慢講/有個熱情的地方/名字叫台灣。」飛揚的行草書法令無數旅人驚嘆。

朱振南不只寫書法,也畫山水。他畫很多台灣的山、台灣的水,尤其畫玉山,以抒思鄉之情。他的「抽象水墨畫」自成一格,線條帶有書法筆墨的筆韻,又引入西式的賦彩,「以水破墨、融墨賦彩、以書作畫、書畫匯流」,既有詩的書卷氣韻,呈現東方的水墨畫境,又有現代語言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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