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表演藝術 發行日期:2019/2/1 刊號: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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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褪下歷史迷霧  吟哦再現林家始末

李小平坦言,以「非線性敘事結構」的方式說故事,對導演甚至整個製作團隊來說,都是一次艱鉅的挑戰。他透露,「其實這次整個團隊,大家都是身經百戰,但看完劇本之後,沒有一個人不是這種感覺。」相對於傳統戲曲慣用的線性敘事,劇中人物的情感與行動,大多具有符合邏輯的動機與轉折過程。「非線性敘事結構」打破線性時間的發展,劇中出現的許多場景,如老獻堂回到萊園為祖母拜壽、老獻堂與孫女跳舞的場景,都是出自主人公的幻視;在虛、實交錯間、清醒與朦朧間,以情境敘事取代情節敘事,透過人物情感的疊層堆加,在看似留下許多懸念與疑問的舞台上,人跟台灣這塊土地的情感結構與「文化原鄉」的主體建構卻才開始逐漸清晰。然而,李小平並不諱言,排戲至今,現在還有些「點」是卡住的,「但就讓我們卡著,然後解開一點、解開一點,這樣才有創作經驗的累積。」

以當代觀點詮釋,試說一個版本

《當迷霧漸散》使用了三場重要的傳統戲曲「戲中戲」,包括〈武家坡〉、〈文昭關〉和〈牧羊記〉,施如芳表示,希望利用戲中戲的形式,將舞台上正在流動的角色人物情感與內在心境,能夠進一步連結。而不管是〈武家坡〉的薛平貴、〈文昭關〉的伍子胥,還是〈牧羊記〉的蘇武與李陵,施如芳認為:「我所有的投射都不是直接來的。其實林獻堂的心境中,有蘇武的那塊,但他最後做的卻是李陵的選擇;你說他像薛平貴嗎?可以,但我覺得他更像王寶釧!」編劇並不打算給觀眾一個明確的答案,而是希望觀眾能自行感受。

李小平也強調,「戲中戲」不應該只是主人公的心境投射而已,它可以用「既唸韻白,又唱崑曲,又演歌仔戲」的混搭表現,去呈現林獻堂心目中真正的「文化原鄉」。導演在意的是,如何藉此回到「說故事」本身,去「聆聽文本人物的內在,聆聽編劇在故事的言外之意。」他表示,劇場導演就像是一個說故事的人:「我們拋歷史問題不是要服從歷史,而是要問歷史,為什麼讓我們面對這些事情?這些對歷史的叩問,反映了從那個年代一直瀰漫到現代的一個問題:這塊土地和我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我們為什麼不能明亮地說我們的DNA。」

有趣的是,《當迷霧漸散》的英文劇名Me, Myself, and I,反映了台灣人面對自我身分認同的質疑與叩問,在觸摸歷史的過程中,同時也在尋找與建構屬於自己的主體性與原鄉精神;於是,透過劇場創作,「讓我們今天試說一個版本」,剩下的就等觀眾進到劇場裡,用各自不同的生命歷程與記憶,慢慢體會與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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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第一公民」林獻堂

林獻堂(1881-1956),名朝琛,字獻堂,號灌園,台中霧峰人。林獻堂自幼於家塾接受漢學教育,十四歲時,《馬關條約》台灣割讓日本,奉祖母羅太夫人之命,林獻堂將家族攜往泉州避難,隔年返台。一九○七年於日本奈良會面梁啟超,向其請益台灣自治之道。一九一三年,林獻堂與家族同輩兄弟向總督府請願成立中學,兩年後,台中中學校(今台中一中)成立,而後又在霧峰創辦萊園中學(今明台中學)。一九二一年,林獻堂等人向帝國議會提出《台灣議會設置請願書》,要求設立台灣人的議會,並發起「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同年,與蔣渭水在台北大稻埕成立「台灣文化協會」,在政治、經濟、文化上,為台灣人爭取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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