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客 發行日期:2016/7/21 刊號:滔客第六十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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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和你在一起的每個第一次】

貝絲琪

小時候任性頑皮,大小傷不斷,媽媽總是輕柔地幫我處理傷口,邊叨念著:「看看妳這樣子,以後怎麼當別人的媽!」我也總是嘴硬:「拜託,我才不結婚呢!而且,我絕對不要生小孩!小嬰兒老是哭哭啼啼的,麻煩死了,想到就討厭!」

 

結果長大了,談過幾場戀愛,最後和男人結了婚,還有了你,我才知道,原來,人的心可以變得如此柔軟,同時又有強大的韌性,願意為你抵擋所有危險、替你撐起最巨大的保護傘。

第一次看到你吐奶,我驚慌失措地換洗清理並急急諮詢護理師,學著拍背防噎又深怕拿不準力道,對比你吐完後的淡定安睡,天使般的睡顏彷彿事不關己。

 

第一次幫你換尿布,出乎意料的小噴泉讓我傻了眼,再手忙腳亂地善後;很快的,你會翻身了,接著會爬了,不肯乖乖就範,一打開尿布就扭著光屁屁一溜煙逃跑,令我又好氣又好笑,只能盡速把你拎回來打包。

 

第一次看著你用手抓碗裡的食物泥,沒吃幾口就搞得一臉精彩,儼然像個換上迷彩裝的小戰士,準備與「學習自己吃飯」長期奮鬥。

老爸第一次為你剪指甲,一刀下去竟就血流如注,我按捺緊張安撫內疚的他,望著包裹你小手的五月花衛生紙濕透一張又一張,仍忍不住心疼地哭了。

 

你非常不願意獨自待在嬰兒床,於是我屈服,從此枕邊人換成你;當你第一次滾落床下,趴在地上的小小身影嚇壞了我們,隔日,一串串五月花衛生紙就鋪滿床邊地板,宛如柔軟的雲海,成為你最安全的襯墊。

 

最平凡的日常是,你爬來爬去玩得不亦樂乎,我坐在旁邊陪著玩,不時寵溺地摁乾你滿頭細密的汗珠。

現在,你慢慢開始學站、學走路,偶爾難免也受點傷;我小心地清潔著你的傷口,不禁憶及過往母親為我清創的一幕幕。今後,我也將這樣隨身準備承載著愛的衛生紙,為你拭淨成長過程中碰撞出的傷痕與淚水,並且甘之如飴。

何其幸運擁有健康可愛的你,不僅是每個第一次,點點滴滴都令我感動不已。謝謝你的到來,讓我重新認識到愛能有多深。看著你微笑,看著你打噴嚏,任你的一舉一動牽動著我的陰晴悲喜;懷中的你睜著大眼骨碌碌地張望新奇的世界,而你,我的寶貝,已然是我最豐足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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