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 發行日期:2015/07 刊號: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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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漁鄉 供應全球

撰文/凡斯(Erik Vance) 翻譯/林慧珍

 「無鮑不成宴」,在消費力大增的中國,海鮮消費量如今已經是全第一。如何不竭澤而漁,同時滿足龐大饕客的胃口?在遼寧省外海的獐子島海域,正進行一場大規模的養殖技術改良大計。

重點提要
■中國的海鮮產量佔全球的1/3,但消費量超過排名僅次在後的10個國家的總和。中國能否改造水產養殖業以減少對海洋捕撈的需求,攸關著全球漁業的存亡。
■有一群科學家和企業主正重新設計海水養殖的方式,讓養份在不同養殖種類間循環使用,降低魚塭的污染並更永續經營。他們試圖把這些技術拓展到中國各地的淡水養殖場,這些養殖場供應了全中國70%的水產需求。
■到目前為止,以這種方式養殖的水產品價格仍相當昂貴,當務之急是把成本降低,才能讓多數的中國消費者願意買單。

2007年1月,越南漁民阮富(音譯)備好他的小船,一如往常,準備前往越南外海捕撈章魚。出海不久,海平面那頭出現了幾艘中國船隻,阮富立刻想要避開,但知道跑不遠。當武裝直升機靠近他的船隻,他和船員完全沒有反抗。他說:「我們不跟這些中國人衝突,只能乖乖就範。」他雙手抱頭、蹲低身子,「我們向老天爺祈禱,希望能度過這關。」

阮富指稱中國士兵把他和船員帶到附近一座小島上的監獄,扣押了他的船。阮富和船員在一間小牢房裡待了一個多月,每天遭受毒打。之後,他被釋放;沒有開庭審理、沒有判決,也沒有給予任何理由。他就像是一條魚,被軍方逮個正著,然後又丟回海裡。

阮富在2014年8月透過翻譯告訴我這個故事,完全符合這幾年來中國在太平洋海域的囂張作風。捕撈鮪魚的斐濟漁民表示,中國船長才不理會斐濟周邊島嶼的捕撈限額。中國漁船在日本的海洋保護區盜捕,讓原本就很緊張的中日關係更加緊繃。中國漁船常在菲律賓近海的一些沙洲附近巡航,菲律賓不得不加強海上的軍事巡邏。但中國宣稱,數百年來,南海一直是中國領土的一部份。

中國對漁產的強烈需求,已經是不爭的事實。隨著中國生活水準的提升,對海鮮的需求也暴增。中國的人均漁產消費量比美國多50%,全中國14億人口吃掉的漁產,比排名僅次在後的10個國家的總和還要多。

由於需求不斷成長,為了供應市場需求,中國在2012年的漁產總計5700萬公噸,包括捕撈和養殖,依據聯合國糧農組織的統計,這佔了全世界總產量的1/3。中國目前有70萬艘漁船在全球各海域作業,這些漁船拖著巨大的捕魚籠沿著海底捕撈,並使用大如足球場的拖網在海中捕魚。其他國家也會使用類似的技術,但是中國比日本和美國更勝一籌,成為把全球漁場吃乾抹淨的最大元凶。
於是,海參、鯊魚、鮑魚等廣受歡迎的海鮮,全球漁獲量不斷減少。中國政府迄今一直不願承認這個問題,頂多是做做樣子,例如在官方活動中禁用魚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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