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 發行日期:2014/03 刊號: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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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現代人一個烏托邦

薛莫(Michael Shermer)

 現代烏托邦是充滿科技感還是實驗性質?能實現嗎?


「沒有科學法則說,100位在網路上認識的人不能一個月都聚在一起,或是1000位網友不能一年之內都聚在一起。隨著人數增加到1萬、10萬以及更多,聚在一起的時間變得更長,我們就會看到雲鎮、雲市,最終是雲國從虛擬走向現實。」這段話出自美國史丹佛大學的講師錫林尼瓦桑(Balaji Srinivasan)2013年11月發表在網路雜誌《連線》的一篇文章。他在由矽谷啟動資金組織Y Combinator舉辦的年會中發表演講,表示自己受到已過世的經濟學家赫希曼1970年出版的《離開、發聲與忠誠》所啟發,認為當公司、國家和其他組織的發展開始停滯、甚至衰敗時,其中的成員或公民可以有兩種改變策略:發出改革的呼聲,不然就是離開、重新開始。

哪個策略最好?這取決於改變是經由暴力革命還是非暴力抵抗所達成。丹佛大學政治學家辰諾維斯和史特方的研究發現,「在1900~2006年,全球非暴力運動的成功率是暴力革命的兩倍,而且這種趨勢與時俱增。過去50年來,非暴力運動越形常見且成功率逐漸提升;反之,暴力革命越形罕見且容易失敗。」此外,只要一小部份的人就足以造成改變,「只要該運動獲得3.5%的人口主動且持續參與,就沒有失敗的例子。」所有超過3.5%這個門檻的運動都屬於非暴力,同時「在性別、年齡、種族、政黨、階級以及城鄉差距上,通常也更具包容性及代表性。」如果你的運動包容性更大、參與的限制也少的話,抵達3.5%這個魔幻數字的速度也會更快。再者,非暴力抵抗也不需要昂貴的槍砲及武器。

當我們評估建立各種烏托邦的方案時,應該記住上述數據。批評科學的有神論者及後現代主義者經常把蘇聯與納粹的烏托邦貼上「科學」的標籤,但科學只是一層薄鏽,包覆的是更深層的反啟蒙主義式鄉村天堂幻想,由根基於血與土的種族意識所衍生;這點在2003年庫恩茲的《納粹良心》及2007年吉爾能的《血與土》中都有提到。這樣的烏托邦帶有功利主義的算計,不惜犧牲許多人的性命,並假定之後人人都能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哈佛大學心理學家平克於2011年的《人類天性中較好的天使》有所解釋:那些反對烏托邦的人,是「把人類帶往無窮美好的計畫中唯一的障礙。這些反對者有多邪惡?你自己想想。」

討論至此,問題又回到錫林尼瓦桑。他想像出類似電視影集「星艦奇航」中的科技烏托邦方案,影集中的物品製造機可做出任何人想要以及需要的東西(就像目前3D印表機欲達成的)。這種想法實際嗎?他與柯特勒在2012年合著的《豐富》中,引用X大獎創辦人狄曼迪斯的話:「人類正進入一個澈底改變期,科技擁有顯著提升地球上男女老幼基本生活水準的潛力。在一個世代的時間內,以往只有少數有錢人才能享有的物品與服務,都將能提供給任何有需要的人。」PayPal創辦人提爾出資成立了「海上家園協會」,組織的使命是「建立永久性的自給自足海洋社區,以供實驗與創新各種不同社會、政治及法律系統之需。」Google執行長佩奇建議保留世界上某些區域供政治與社會實驗;太空探索科技公司的執行長穆斯克也提出火星殖民地的想法,人們可在那裡嘗試建立新的社會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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