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 發行日期:2013/09 刊號: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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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靈魂之窗

撰文╱辛哈(Pawan Sinha) 翻譯╱潘震澤

 那個冬日午後我在新德里的經歷,讓我下定決心要幫助印度失明兒童恢復視覺。透過跨國人道醫療「光明計畫」,讓這些孩童有機會脫離貧困、受虐、性侵的黑暗人生。身為科學家,我還體認到這麼做提供了寶貴的研究機會,可以回答神經科學最具挑戰性的問題之一:大腦如何學會看見?

重點提要
■印度是世界上最多失明孩童的國家,據估計將近有40萬人;這些孩童許多都沒有受過教育,女孩則經常遭受虐待及性侵害。
■身為研究視覺的神經科學家,作者決定幫助患有白內障的孩童及青少年重獲視覺,就算這些人已經過了一般認定可以恢復視覺的年紀。
■就算在20多歲的人身上動這種手術,也能成功。這項治療工作提供作者研究團隊裡的科學家,對視覺系統的運作有了新的認識。

我的母親習慣在新德里老家靠大門處,放一個裝零錢的藍色小玻璃罐;每當她出門時,會從罐子裡抓幾枚零錢帶在身上,施捨給街上總會碰見的窮人。這種人類社會的悲慘景象,在印度已經多到讓人司空見慣,因此我對母親這種行為模式的執著,印象深刻。

當母親與癌症奮戰時,有好幾個月那個玻璃罐都沒有人動過。2002年,我在母親過世後一年回到印度,發現那是父親保存的母親少數幾樣遺物之一;當時我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罐子將改變我的整個生活。

該次返回印度期間的某個冬日午後,我出門看朋友,也隨手從罐子裡抓了幾枚零錢放在口袋裡。那天很冷,我慶幸自己搭的計程車車窗都關得緊緊的,這在新德里是要碰運氣的。車行幾分鐘後,在某個十字路口停下來。當天街上的車輛出奇地稀少,我注意到有一小口人家擠在路邊;於是我把零錢取出,搖下車窗,向他們招手示意。

這家人緩慢地向我走來,是一位婦人和拉著她衣服的兩個小孩。看著身穿破舊薄棉布衣的光腳瘦弱小孩,我的心揪了起來;我還注意到那兩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孩都是瞎子,心中更是難受。當這個小家庭站在我的計程車外冷得發抖時,我可以看到小孩眼睛裡的白內障。這讓我十分驚訝,因為之前我只在年長者身上看到有白內障。燈號轉綠了,計程車開始前進,我把零錢放在那位母親手中,看著這家人消失在我的視野。接下來幾天,那兩位小孩的臉孔一直出現在我腦海裡;於是我試著尋找印度失明孩童的資料,而我讀到的資料讓我大為震驚。

印度是世界上最多失明孩童的國家之一,據估計將近有40萬人。視覺障礙加上極度貧困,大幅降低了這些孩子的生活品質,這些孩子的死亡率也高得嚇人。據世界衛生組織估計,高達60%的小孩在失明後一年內死亡;同時,只有不到10%接受過教育。失明女孩的前景更是悲慘,許多都被困在家中,造到虐待及性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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