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為時代中國星|楊瀾:我選擇少有人走的那條路

北京新浪網 (2022-01-18 16:29)
分享| 分享至新浪微博 分享至facebook 分享至PLURK 分享至twitter

楊瀾,毫無疑問是中國最成功的女性之一。

大眾熟知的楊瀾,大學還沒畢業就成為了《正大綜藝》的主持人,26歲拿到中國首屆主持人「金話筒」獎;曾先後3次作為代表助陣申奧;《楊瀾訪談錄》更是採訪了上千位世界政要和各界風雲人物。

優雅從容的背後是敢想敢為的精神。正當紅時赴海外留學;不甘於「花瓶」的角色,去做製片、去創立衛視;至今仍然活躍在一線,並用自己的影響力去關注女性教育和成長。楊瀾,一次次選擇了少有人走的路,或許多了許多困難挫折,但是這樣的人生也「有趣」很多。

在楊瀾的嘗試里可能60%都是失敗的,但是她認為,人生最大的失敗,就是沒有嘗試的勇氣。新年伊始,澎湃新聞與楊瀾進行了一次對話,一起聽聽她的「敢為」故事。

澎湃新聞:楊瀾老師,您在媒體職業生涯到達頂點的時刻選擇出國留學,支撐這樣決定的原因是什麼?內心當時有過糾結嗎?楊瀾:我自己真的是挺幸運的,大學還沒有畢業就能成為《正大綜藝》的主持人。但我那個時候卻很焦慮,因為我深深地知道我所得到的一切,很大程度上是節目、平台所給予的,像是一下被升到了很高的地方,然後往下一看卻沒有一個堅實的台階。雖然我也努力了,但是相比於平台所提供的機會來說可能還是很微小的。這種惶恐的感覺,讓我特別想先退下去,然後一步一步再攀登上來,我覺得那樣可能會心裏更踏實一些。

另外,1993年,第一次參加北京申奧也給了我刺激。我作為記者和主持人隨團去了蒙特卡羅,那一次我們是以兩票之差失之交臂。當時我看到中國和世界在兩個方面的落差,一方面是我們自己似乎沒找到一個更合適的方式來講述自己的故事;另一方面我也看到所謂的西方主流媒體對中國巨大的偏見和成見。所以我覺得我們需要更多的去了解世界,世界也需要更多的來了解我們。這也是我出國留學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澎湃新聞:您當時有沒有想過,離開了央視這個頂級的平台,回來以後可能沒有後路?楊瀾:肯定也想過。我覺得當你做出這樣一個決定的時候,更重要的是你相信什麼,而不是你確認你會得到什麼。年輕的時候就是有這樣的一種優勢,你敢於為自己所相信的事情,為自己的夢想去放手一搏,而不會太斤斤計較於得失,這正是年輕可貴的地方。人生最大的失敗不是遭遇挫折,而是你沒有去嘗試的勇氣。澎湃新聞:從您後來的經歷,我們看到了不同角色和身份的突破,每次幾乎可以說都是從零開始的,是什麼推動您去轉變?楊瀾:可能每個人的天性中都有一些不同的基因,而我的基因相對來說是比較衝動的。當我真正相信和夢想著什麼的時候,我會願意去行動,即使我並不確定它一定能成功。

其實我有很多的嘗試,可能60%都是失敗的,大家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但是我覺得,為自己的夢想去嘗試,哪怕會面臨很大的不確定性,甚至是挫敗,這都是我的選擇。每個人可以有不同的選擇,有的人可能選擇更穩妥、更有保障的成長道路,而我會選擇那些更少人選擇的一個道路。

弗羅斯特有一首詩叫《未選擇的路》,說的是林中有兩條小道,一條路走的人多一點,另一條路走的人少一點,每一條小道又會接著有新的分叉,也許你走上這條道路以後就不能夠再回頭了,那麼你會怎麼選擇呢?那首詩的詩人說他會選擇比較少人走的這條路,他覺得他可能會有更多新奇的發現。這也讓我想起魯迅先生的話,他說希望是本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正如地上的路,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對你保證,只要你足夠努力你就一定會得到什麼,所以你只能憑藉自己的信念去做出一個選擇,並且去承擔它的結果。就像我在《提問》這本書里說的,其實人不是生來就知道很多答案的,但是不斷的提問是我們的本能,也是我們的一種選擇,我選擇用一種提問的方式來生活,所以我也願意去嘗試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澎湃新聞

:您的經歷可以代表每一個追求自己夢想、目標的人的路徑,但是可能還是有很多人會把您框定在一個有追求的女性,或是成功的女性這樣一個標籤里,您在過去受到過性別刻板印象的影響嗎?

楊瀾:今天中國的女性,無論是從法律地位上、經濟地位上,還是受教育程度上,所取得的進步在全球來說都很值得為我們自己驕傲和自豪。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的一些社會文化和一些潛意識就已經被改變了。

比如說我剛剛應聘做主持人的時候,當時的製作人就說,我們需要找一個很純情很甜美的女生來搭檔我們那些很成熟很睿智的男性主持人。當時我就覺得聽著挺刺耳的,我就說為什麼這個女主持人就一定是花瓶?中國的電視上為什麼不能夠有發表自己獨立見解的女性?我當時說話也挺沖的,我以為會把製片人得罪了,沒有想到他們還是很開放的,反而因此覺得這個女孩還有點自己的想法,讓她來下一次面試。其實我不知道這樣的一個所謂的「冒犯」,反而給我帶來了人生的機遇。

還有當我決定申請要做製片人的時候,周邊有一些人會說這個女孩太有野心了。其實,如果一個男生做了主持人之後他又想做製片人的話,大家很可能會說他很有進取心,他很有事業心。但是當一個女主持人這麼做的時候,大家就會覺得說你已經很有名了,為什麼還不知足?你是不是很有野心?其實,我們想做的無非是在一個更完整的流程中去把握自己的創意而已,所以這個時候你就會覺得不公平,好像在職場當中存在著雙重標準。

再有比如說我們認為女性應該更多的自我犧牲,應該去幫助別人,應該去成就別人,對於自己應該獲得的晉陞機會或者獲得的回報應該是比較謙虛的,不要主動去爭取,不然的話就會被說成是咄咄逼人、過於強勢,這個也是職場中的雙重標準。我想要讓大家看到這種雙重標準的存在。所以我寫了《大女生》這本書,就是想告訴更多的女性,你並不是孤立無援的,你也不是唯一遇到職場雙重標準的人。 

澎湃新聞

:近些年您一直在關注女性教育和成長的話題,例如推出了關注職場女性的「天下女人研習社」APP,這和面向職場男性成長的App有何不同?

楊瀾:今天的女性有自我發現和自我實現的強烈願望,也面對著職場和生活的各種壓力。天下女人研習社基於女性個體全面發展需求,從身心健康,職場規劃,興趣審美,情感關係,親子教育等維度原創和引進課程,並通過線上線下融合的社區服務進行陪伴式學習,賦能女性終身成長。app中還有「楊瀾讀書」專欄,每周推薦解讀一本新書,已經有120餘本,讓忙碌的職場女性可以利用碎片時間學習新知,提升解決問題的能力。澎湃新聞:您的經歷其實一直在詮釋「敢為」,您個人是怎麼理解這個詞的?楊瀾:像朱熹說過,我們要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我覺得這就是人認知和行為的一個過程。敢為就是在明確自己目標和方向的前提下,勇敢的邁出第一步。雖然沒有人包括自己可以給你一個肯定的答案,但是因為是為自己相信的事情去努力,所以能夠走出這一步,你就已經戰勝了自己。敢想、敢為這恰好是楊瀾過去三十年人生經歷的一個縮影,也正是這種「敢為」精神,支持她一次次邁向未知的領域,進而實現突破與收穫。而正是有著無數「敢為」之人的卓越奉獻,才共同呈現出了今天的大國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