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表演藝術
發行日期:2009/05 刊號:197
沒錢做戲的年代 多元劇場的濫觴
蘭陵的誕生與延續
當年在排《懸絲人》時,金士傑為了賺點生活費在電視台接了個小角色,雖然早早聲明錄影一定要準時結束,好趕回去排戲,但還是延誤了,從來捨不得坐計程車的金士傑,從電視台叫了輛車火速趕去排戲,還是遲了一小時,一進排練場,他躲到換衣間嚎啕大哭,怪自己竟然為了一點麵包錢遲到,這種「詆毀」劇場的行為讓金士傑不能原諒自己。
金士傑形容,在蘭陵是「英雄遇到英雄」、「窮人碰上窮人」,但戲再好,總有落幕的時候。吳靜吉以心理學十年規則,分析蘭陵走到十年高峰就戛然而止的原因。吳靜吉曾想過,十年的蘭陵是否該走向LA MAMA的發展模式,但他把自己定位為蘭陵的助長人,並非如LA MAMA的創辦人Ellen Stewart主導一切,再加上當時環境不允許一團獨大,吳靜吉認為,如果蘭陵可以繼續經營下去就做,如果不行,就慢慢淡出。
卓明說,金士傑和他就像蘭陵的爸爸和媽媽,一個管創作、一個管行政,但十年也累了,加上文建會委託五期的表演人才研習計畫停辦,難以支應龐大的排練場租金,擔負行政重任的他,很想再重回創作。金士傑則驚覺自己的創作已在原地踏步,在蘭陵最後一齣作品《螢火》裡,他以「傻子尋找春天」暗示,十年到了,該是換檔的時候。
吳靜吉認為,蘭陵的淡出不是結束,而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開始——掐指算算,李國修的屏風、劉若瑀的優人神鼓、李永豐的紙風車、趙自強的如果等十多個戲劇團體,都是蘭陵人創立的,還不包括散居海內外在電影、劇場、學術、傳播領域發展的人。
這讓身為蘭陵精神導師的吳靜吉很欣慰,蘭陵創意精神已開枝散葉。正如李國修三十年後再看蘭陵:「我始終相信酒店還在,店門口有個老闆和一群酒客依然流連絮語,終夜不走。……三十年後,依然清晰看見酒店的招牌——蘭陵劇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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