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曖昧……
如果你想曖昧,那麼你可以去網戀。和素未謀面的人談情所愛,憑借一些很可能是複製粘貼而來的句子進行各類感情糾纏,這無疑是浪漫和愚蠢的最精彩結合。
羅大佑在他的戀曲1980里說:"愛情這東西我明白,但永遠是什麼?姑娘你別哭泣,我倆還在一起"。在這個永恆的愛情早被新新人類拋棄的年代,能維持一種親密的,甚至曖昧的男女關係,應該是個好選擇。
曾幾何時,有過一個陽光燦爛的年代,姜文回憶道,大人們已經走光了,城市屬於孩子們。孩子們擁有的穿著樸素的姑娘和《列寧在1918》,當少年姜文趴在床底偷看姑娘的大腿時,他們就開始曖昧上了;現在則是一個唱片機裡放著王菲《曖昧》的早晨,曖昧的男女正享受著偷情的一刻,或者在昏暗的房間裡看著曖昧的人兒穿好了衣服,朦朧的身影如鑲嵌在失焦的鏡頭裡。
這樣的行為既可以發生在所謂上流社會成功人士的不穩定婚姻狀態裡面,也可以蔓延在電子廠不同車間的男女工人狹窄的集體宿舍之中。對於某些沉溺在文藝和情調世界的男女來說,曖昧更加是生活裡面的催化劑和營養品。在這個這個所謂的y2k年代,很多東西本身就是曖昧不清的。誰喜歡誰,誰又愛上誰,誰離開誰,誰夢見了誰,到頭來都是含混的拖泥帶水的欲拒還迎的醉生夢死的,誰誰誰也難以把持的一種搖晃心情。沒有人看見草生長,也不知道明天醒來會躺在那一隻鞋子上面,但是,總會有人還是要把曖昧進行到底。
當胡蘭成說與張愛玲亦只是男女相悅的時候,張愛玲卻因為胡蘭成的曖昧而心痛:他的過去裡沒有我,曲折的流年,深深的庭院,空房裡曬著太陽, 已經成為古代的太陽了。我要一直跑過去,大喊:"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呀! "這樣的曖昧是苦澀的;當1925年10月20日的夜晚,許廣平首先握住了魯迅的手,魯迅同時也報許廣平以輕柔而緩緩的緊握並對許廣平說:"你戰勝了!"的時候,曖昧是溫馨的;當王爾德在法庭上為他的同性戀生活侃侃辯論的時候,他說:"我們也有身體的魅力,有慾望的發洩,有感情有矛盾,只不過他是男的,而我有妻子",同性戀的曖昧是傷感的;當於連最後對德.雷納爾夫人說:"夫人,而無論什麼時侯,愛上一個人都是最不幸的。 尤其是愛上您,我親愛的夫人"時,這樣的曖昧是無奈的。
就這樣,整個世界都開始曖昧起來,那些存在人類腦中的慾望,偷渡到了大銀幕上,滿足著普通人的曖昧幻想:在《北非諜影》裡的瑞克酒館裡,曖昧在充斥著逃避、苟且偷安、萎頓的人群中幸福的滋長著;在《菊豆》裡的大染缸裡,曖昧在門背後的偷窺中淒涼的褪下外套;在《芳芳》裡,蘇菲瑪索輕輕地將頭靠在一面是玻璃的牆上,愛她的人而正曖昧的隔著玻璃觸摸她的面郟;在侯麥的《四季故事》裡,中年男女在謹慎的外表下湧動著曖昧的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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