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冷戰時期金正日的國際角色

北京新浪網 (2011-12-30 18:11)
分享| 分享至新浪微博 分享至facebook 分享至PLURK 分享至twitter

  後“冷戰”時期的17年執政史

  金正日的國際角色

  記者 徐菁菁

  2011年12月19日上午10點,當朝鮮媒體稱將在中午播報特別新聞時,韓國統一部官員還以為是關於“六方會談”或者是“朝美會談”的消息。直到女主持人李春姬以一身黑衣出現,他們才惊悉大事發生。就在這之前,美國方面掌握的最新情報是朝鮮領袖的健康狀況正在好轉。此刻距離金正日逝世已經51小時。

  這恰是這位神祕領導者的行事風格:在攤牌的前一刻,沒人知道牌底會是什么。

  很少有一位國家領袖的逝世會激起這樣多的猜測和疑懼,並令世界諸大國的一言一行變得如此小心謹慎:不按常理出牌,時常行走在懸崖邊上的朝鮮,令人難以預測和把握。而金正日已經將這個狹小而孤立的國家打造成了讓世界強權們深切關注甚至害怕的力量。

  接壤俄羅斯與中國,隔海峽與日本相望,這已經足以說明朝鮮半島的價值。在華盛頓看來,朝鮮半島內部沖突,具有將周邊大國卷入的效應:以半島為立足點,對朝鮮加以挾持與控制,可以維護對盟國的安全承諾,樹立美國的威權﹔以東亞為立足點,挾朝鮮半島,可以制衡中俄日韓,在地緣政治角逐中占據主導位置。由此,朝鮮半島的風云際會成為美國全球戰略的投映和牽動點。

  在此地緣政治結構下,金正日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1994年金日成逝世時,蘇聯已經解體。長期生存于美蘇對抗地帶的朝鮮突然失去倚靠。喪失主要外援,連年自然災害,經濟瀕臨崩潰,美國虎視眈眈,金正日必須迅速給出答案:朝鮮如何生存──換而言之,在大國角力之間,朝鮮的位置在哪裡?

  在此背景下觀察朝鮮出乎常理的外交動作,方能窺見金正日的真實考量和他力圖扮演的國際角色。

  金正日面對的天然問題是朝韓關係。在美國的首肯下,1991年9月第46屆聯合國大會上,朝鮮副外長姜錫柱和韓國外長李相玉握手慶賀朝韓同時加入聯合國。但這一握手的背後是美國希望以韓國為主導,逐步實現對朝鮮的吸收統一。從金泳三到李明博,歷任韓國政府都必須在“民族”和“盟友”間做出優先選擇。在民主改革派執政的10年,民族主義盛行,韓國重新考慮美韓聯盟關係,試圖把解決半島問題的格局由過去美朝協商轉變為南北雙方自主協商,爭取韓國解決半島問題主要當事者的地位。但這一邏輯的漏洞是:韓國無法給朝鮮以安全保障,如果生存無法解決,協商有何意義?

  朝鮮的生存威脅從未因韓國的友好而消失。美國前國務卿康多莉扎﹒賴斯的話證明了這一點:“金正日政權的不透明,使得我們很難知曉它的動機,衹知道這些動機的本質是惡意的,與曾經的民主德國一樣,朝鮮是其國境邊上另一個成功國家的邪惡孿生兄弟。”

  “三八線”以南,中等國家遭遇有限選擇﹔“三八線”以北,邊緣國度決定采取邊緣策略。應對威脅,金正日給出的答案並不衹是簡單的核對抗。倫敦戰略研究所所長杰拉爾德﹒西格爾一語道破天機:“較之‘冷戰’時代蘇聯強大的導彈武庫,朝鮮所擁有的遠程武器技術和數量相當有限,而相對應的美國導彈防禦體系所具備的能力遠超應對所必需的能力,所以其存在的目的並不僅僅在於抑制朝鮮一個對手,而是使自身在整個東亞具備某種戰略上的優勢,減輕其介入地區其他沖突時的顧慮。”

  金正日深諳此道:沒有國家期待戰爭,大國對朝鮮的困頓局面及其後果也不願承擔更大的責任──美國存有私心,俄羅斯奉行機會主義,日本衹關心自身安全和韓國傾向民族主義立場。利用在這些交織的利益,朝鮮充分利用時機,邁入核武器國家之列。

  由此,朝鮮挾持日韓為“核人質”,以“不對稱戰略”與美國抗衡。這些難以調和的對抗決定了局勢的跌宕起伏即是半島形勢的常態,而這一常態正構成了朝鮮的生存條件。

  幕布後的朝鮮,我們難以直接看到它的機理,但對地緣政治關係變化觀察卻可以提供認知金正日的切入點,而他的角色亦實為朝鮮的國際角色。

  金正日:17年的掌權者

  69歲的金正日以突然離去的方式,為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一生增添了最後一個注腳。這世界上恐怕沒有第二個領導人像他那樣,在本國和本國之外遭遇截然相反的兩種評價。外界得到的信息也是碎片式的,不同的人按照自己鮮明的政治立場和強烈的個人好惡,加工起他的形象。不過正如這句評價所言:“這一切的荒謬並不能用來概括這個叫做金正日的男人,是他將他那個狹小而孤立的國家──朝鮮,打造成了一個讓世界強權們深切關注甚至害怕的力量。”

  主筆 李菁

  最後時刻

  無論在朝鮮內部還是國際社會來說,金正日的去世,顯然都非常突然──僅僅在兩天前,2011年12月15日,他還去了平壤一家即將開業的大型超市“光復地區商業中心”視察,這也是他此生最後一次公開露面。

  實際上,金正日的這次視察,被推測為與中國多少有些關係。2011年5月,金正日進行了最後一次訪華。23日那天,他來到了揚州,在遊覽瘦西湖、參觀了邗江經濟開發區之後,他又來到了當地的大型超市華潤蘇果,在這裡觀看了20多分鐘。超市相關人員說:“他特別注意查看了賣食用油和大米的區域……還向服務員詢問了商品的種類。”有媒體注意到,陪同在金正日身邊的,是朝鮮合營投資委員長李洙墉,他目前的工作正是負責引進“中國資金”﹔而且,這家即將開業的超市,使用的是非常中國化的名稱──“商業中心”,所以有分析人士稱,金正日很可能是在參觀了揚州這家大型超市之後,指示開設這家超市的。

  媒體當時還寫到了這樣一個細節:在超市參觀時,可能是因為金正日身體不适,揚州市委書記王燕文一直攙著他的右臂走路。而他下榻的賓館別墅的一位工作人員說:“金正日從別墅入口走向客房時跛著腳走路,身體看起來很不舒服。”

  三個月後,媒體又罕見地拍到了一段金正日的視頻。8月23日,金正日乘坐專列到達俄羅斯,準備與梅德韋杰夫舉行會談。在到達西伯利亞東部城市烏蘭烏德後,又前往貝加爾湖。金正日在車站稍作休息的情景被拍到──自2008年後,金正日的行蹤一直很保密。因此像此次這樣詳細公開相關視頻,是非常罕見的。視頻當中,金正日身穿黃褐色外套,臉色看起來比過去要好,但還是在隨行人員的攙扶下拖著左腳走路。隨後,他乘坐從自己專列載來的梅賽德斯-奔馳轎車向烏蘭烏德西北方向行駛約170公里後,來到貝爾加湖東畔的“圖爾卡村”。據說,金正日雖然患有腦溢血,但仍未戒煙。在當天拍到的視頻中,金正日也是右手夾著煙卷。

  朝日新聞社原編委波佐場清在報紙撰文稱,得知金正日去世的消息,“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作為訪朝日本新聞媒體的一員,2011年9月9日,波佐場清在平壤的金日成廣場參加了朝鮮建國63周年閱兵式,有了近距離觀察金正日和金正恩父子的機會。“經過三次嚴格的貼身檢查,我們進入了會場的觀眾席。在閱兵式結束的時候,淹沒廣場的市民爆發出惊濤駭浪般的歡呼聲,就在旁邊的主賓席,總書記正拍手與之呼應。旁邊站立的是金正恩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我們直線距離有七八米,總書記穿著卡其色的夾克。晒黑的臉龐,比電視上看起來要健康得多,透過薄茶色的太陽鏡,他微笑著。”與此形成對比的是金正恩。“公開出來的照片給人白白胖胖的感覺,實際上並非如此。”波佐場清說,金正恩的面龐緊繃,“臉色與其說是白,不如說是蒼白”。也許是與父親相比,他對這種大場面多少還有些不适應。

  僅僅從外形判斷,早在2000年左右,金正日的身體便發生了很大變化:不僅頭髮變得稀少,體形也明顯消瘦,老化程度顯著加快﹔2007年南北首腦會談時,金正日的頭髮几乎全白,連走路都有些不夠穩定。2008年9月9日,在朝鮮首都平壤舉行的朝鮮建國60周年的慶典儀式上,金日成廣場人山人海,然而,人們期待的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日卻沒有出現。敏感的媒體發現,實際上從8月中旬以來朝鮮媒體就沒有出現過金正日公開露面的消息。一時間,有關金正日的健康以及朝鮮最高權力接班人的話題迅速成為各國媒體關注的焦點。

  後來證實,金正日在2008年8月因腦出血而病倒。2009年3月,朝鮮媒體公布了金正日訪問金日成綜合大學游泳館的照片,照片上的金正日身著藍色便裝,扶著泳池邊的欄桿,與7個月前相比,金正日明顯變瘦。他的出現向外界表明,他依然控制著這個國家。但是從媒體到情報部門,仍不放棄利用各種機會,以期找尋蛛絲馬跡對這位神祕領導人的身體狀況進行分析和預測。

  2009年8月,美國前總統克林頓訪問平壤,尋求釋放當年3月在中朝邊境進行采訪時被朝鮮扣留的兩名美國女記者。當時,克林頓的主治醫生、賓夕法尼亞大學醫學院教授羅澤﹒邦德也隨行訪問。而邦德在訪問朝鮮之前專門接受情報機關的“教育”,美國情報部門要求邦德對金正日的走路姿勢、牙齒、頭髮、手指靈活度、發音、手腳動作、體重等進行全面觀察。在克林頓與金正日約3小時的會談中,邦德也陪同出席,對金正日進行了近距離觀察。據悉,邦德從平壤返回後,向本國情報部門報告了金正日的健康狀態。而美韓兩國情報機構早在數年前就開始關注和研究金正日的健康情況。他們根據其父金日成病故于心肌梗死,而金正日本人過于肥胖等情況判斷,他可能身患糖尿病、心臟病等多種疾病,認為金正日壽命不會太長。

  據介紹,金正日2008年腦出血後,曾經戒過一段煙,但後來又重新抽煙。韓國一名神經科醫生說:“患過腦疾的人重新吸煙,重犯的危險增加。糖尿病患者(金正日)吸煙會導致血管損傷,有引發心臟病的可能性。”一篇據稱消息源來自朝鮮高層的報導稱,金正日自患病後,情緒低落,偶爾還在親信面前掉眼淚。醫生向其三子金正恩建議,看表演有助於情緒穩定。所以,金正日每個月去看一兩次藝術表演。但金正日長時間坐在椅子上看表演感到很吃力,有關單位於是把中場休息時間從10分鐘延長到半小時。所以美國國務院負責東亞太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坎貝爾在2010年3月訪問韓國時,根據克林頓訪問時收集的情報,曾表示:“綜合考慮一切醫學信息,我認為,金正日壽命剩下3年。”

  2012年是金正日之父金日成誕辰100周年,朝鮮為此提出了一個建設“強盛大國”的具體目標,金正日也因此馬不停蹄地為迎接“強盛大國元年”而奔波。僅僅在2011年12月份金正日就曾先後9次外出視察,身體處於過度勞累狀態。按照朝鮮官方說法,金正日是12月17日在“行駛的野戰列車”上昏倒,雖然立即采取急救措施,但已無濟于事,于17日上午8時30分去世。

  值得注意的是,朝鮮官方在12月19日發布去世消息的同時,也發布了《對金正日同志疾病和去世原因的醫學結論報告》,確定為急性心肌梗死並發心源性休克,這實際上公開了在12月18日對金正日進行屍檢的事實。有分析認為,作為長期管理朝鮮的最高領導人,金正日一直接受著最先進的健康護理。如果不能通過屍檢確定死因是自然死亡,“中毒身亡”或“遇害”的說法會甚囂塵上。1994年金日成去世時,金正日也公開了對金日成的屍檢結果,但此後的若干年里,仍有人提出“通過拖延治療間接殺害”的暗殺論調。目前金正恩的地位尚不穩固,進行屍檢並迅速公布結果,也是為了防止朝鮮社會內部出現動蕩。這大概也是朝鮮方面推遲兩天公布金正日死亡消息的原因所在。

  “籌備”20年的接班人

  1974年2月13日,金正日被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選舉為政治局委員。官方報紙《勞動新聞》在報導稱:“黨中央的意見就是領導的意見,金正日和金日成擁有同等權力。”這被外界普遍視作金正日已確立其接班人地位。

  實際上,早在金正日1960年9月進入金日成綜合大學(金日成的所有子女都畢業於這所大學)經濟學部政治經濟學科學習時,他的“首長的子弟”的身份便卓然于世。政治、經濟、歷史、哲學、語言等主要課程都有一名個人教師專門輔導,這些“家庭教師”當然都是所在學科內最有名望的學者﹔大學生活一開始,因為金正日的活動範圍加大,跟隨他的警衛人員數目也增加。而管理金正日整個大學生活的,是他的表姐,也是金日成綜合大學歷史學部教授金申淑。據說金正日在大學時代就發表了許多論文,談修正主義、工人階級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一篇題為《重新查考三國統一問題》的歷史論文﹔而他的畢業論文是《社會主義建設中郡的地位與作用》。在朝鮮發行的《金正日傳記》中,這篇論文被形容為“超過了大學畢業論文水平,達到了新的理論境界”。

  1964年大學畢業之後,金正日就進入到勞動黨中央委員會祕書室參事室工作。他的叔叔,也就是金日成的弟弟金英柱當時任朝鮮勞動黨組織指導部部長。在金英柱的安排下,金正日開始參與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內部事務,讓他全面了解黨的工作。一年之後,金正日又被調到內閣總理參事室,開始了解政府所有行政業務的運行。1966年2月,金正日任黨中央委員會組織指導部責任指導員,開始掌控中央機關和平壤市黨組織。不久,金正日升任組織部指導部副部長和宣傳鼓動部副部長。1970年平壤出版的《政治用語辭典》中,“世襲”被定義為“剝削社會中的反動陋習”,沒多久,這個條目被刪除。

  1973年9月,金正日又成為勞動黨中央委員會書記,順理成章地進一步向權力中心靠近。當在1974年升任政治局委員後,當時,黨的核心干部中,已經吟唱歌頌金正日的歌曲,為了記錄他的指示,干部們也專門備有特別的筆記本。

  1980年10月10日,在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第六屆一次全體會議上,被選為政治局常委和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的金正日正式亮相。當時的勞動黨中央政治局常委衹有三人,除了金日成和金正日之外,還有一位是軍隊元老李振宇元帥。與此同時,金正日還任黨中央委員會組織祕書兼組織指導部部長,掌握了黨的三大核心權力,牢固地確立了其“第二領袖”的地位。為別于被稱為“偉大領袖”的父親金日成,他被稱為“親愛領袖”。1991年12月,繼承最高司令官職的金正日,把金日成高高地供奉在象徵性位置上,除在外交問題上徵求金日成的意見以外,其他所有工作都已由自己主管。到了1994年金日成去世的時候,金正日實際上已經為全面接管權力“籌備”了整整20年。

  實際上,雖然身為長子,但金正日得到其接班人地位的確認,也並不是毫無懸念的。至少在家族內部他便遭遇了兩個對手的挑戰。第一個競爭對手是曾經扶植他的叔叔金英柱。1970年在金日成生日時,朝鮮修改憲法以確立金英柱的絕對權威。此時的金英柱已是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會書記、組織指導部部長,政治序列排第二位。當時外界一度盛傳金英柱要成為金日成的接班人。金正日與叔叔金英柱進行了怎樣一番鬥爭,外界無法得知,但從結果上看,金正日最終得到了金日成和“游擊派”的支持。但到了1971年,朝鮮方面傳出金英柱患有“植物性神經不調和癥”,此後在任何的文件或報導中均再找不到這個名字。

  另一個競爭對手則是其同父異母弟弟金平日(注:也有翻譯成“金平一”)。金正日的生母金正淑去世後,1952年,金日成與祕書金聖愛結婚,生下女兒金敬珍和兒子金平日、金永日。出生于1954年10月的金平日外形酷似父親。與沒有軍隊經驗的金正日不同,金平日還在金日成軍事綜合大學作戰系學習過,後來還擔任過護衛司令部裝甲車大隊長。但從1988年至今的23年里,金平日長期被派往歐洲擔任駐外大使,以遠離平壤的政治舞台。1994年7月他回國參加了父親金日成的葬禮,但在朝鮮電視台隨後播出的葬禮畫面中,他和他的母親金聖愛的畫面被剪掉。此後,金平日很少返回朝鮮。金平日的弟弟金英日一直在朝鮮駐德大使館任一名參事。2000年5月由於肝硬化在德國去世。

  在父親的背影下

  1994年7月8日,正在妙香山別墅的金日成聽到老戰友趙明選大將的死訊後,精神受到打擊,心臟病發作而突然去世。7月20日,在金日成廣場舉行的國葬以及追悼儀式上,一身黑色孝服的金正日獨自站在眾多參加者隊列的最前面。與外界想像相反,朝鮮民眾極少聽到過金正日本人的聲音,雖然關於金正日參觀軍事基地、考察厂礦企業以及出席文化活動的照片出現在報紙上,但視頻影像卻很少。據說唯一一次在廣播上聽到他的講話,還是1992年4月在紀念人民軍創建60周年的儀式上,金正日喊了一句“光榮屬於英勇的人民軍”。

  無論從著裝還是性格來說,金正日與父親金日成都有很大差異。游擊隊員出身的金日成善于外交、性格率直,喜歡穿西裝﹔而金正日一直到1991年12月被任命為人民軍最高司令官為止,一天也未曾經歷過軍務。他最喜歡穿的衣服是被稱為“人民服”的夾克衫。

  在朝鮮官方發布的《金正日傳記》中,有這樣一個細節:1946年1月初,4歲的金正日隨母親到父親的出生地萬景台遊玩。他的曾祖父金輔鉉把毛筆和硯台放在金正日面前說:“妳的祖父曾用這支毛筆和硯台寫過‘志遠’兩個字,妳父親則寫了‘朝鮮獨立’4個字。曾孫,妳要寫什么?”金正日沉思了片刻,提起毛筆在白紙上工工整整地寫上“金日成將軍萬歲”几個大字。曾祖父看了非常高興:“果然是萬景台的好後代。”

  這個故事的虛實無從考證,不過它至少說明一點:金正日要向外界表達他對父親自始而終的恭敬和熱愛。很多文章也提到過這個細節:1959年,17歲的金正日跟隨父親一起訪問莫斯科。一次,金日成要到下榻的賓館外去迎接蘇聯客人。大家親眼看到金正日當著眾人的面跪下,為父親穿上鞋子,神情專注而自然。至少從公開的情況來看,金日成對這位長子是器重並著意培養的。朝鮮戰爭期間,金正日還被父親送到吉林讀書以免其受戰火傷害﹔早在18歲那年,金日成就帶他巡視人民軍部隊﹔後來更是有意帶他出入各種政治場合。所以在中國方面,很多早期與金家打過交道者對金正日也非常熟悉。

  “金日成後來訪華的時候,就帶著金正日一起來。不過金日成在場的時候,金正日不怎么說話﹔等到後來自己做主的時候,話才說得比較多。”中聯部曾參與接待金氏父子的一位老干部向記者回憶。

  1985年5月4日,尹鳳玄作為中國國際廣播電台的朝鮮語記者,曾跟隨胡耀邦率領的中國代表團訪問朝鮮,當時金日成與金正日父子兩人同去新義州迎接胡耀邦。有一天胡耀邦在金日成的陪同下,觀看朝鮮著名的血海歌劇團演出。演出結束後,胡耀邦對金日成說:“《賣花姑娘》歌詞是您創作的?”金日成豪爽地大笑著回答說:“這是我年輕時鬧著玩寫的!”坐在一旁的金正日這時插話說:“這是我們偉大領袖在抗日武裝鬥爭時期創作的。”──憶及這一幕,尹鳳玄說:“這是我在新義州三天半時間里聽到他說的唯一的一句話。”几年後,尹鳳玄又跟隨時任中國總理訪問朝鮮,其間訪問了南浦的黃海鋼鐵厂,作為陪同的金正日,“一句話也不說,衹是跟著走”。

  尹鳳玄說,年輕時曾在漢語學校讀過書的金日成的漢語非常好,雖然略帶東北腔,但“非常標準”,“連京劇都聽得懂”。在與中國領導人會面時,他通常用漢語寒暄。在這些場合當中的金正日大多都是沉默寡言的角色,在尹鳳玄的記憶中,更沒有聽過金正日說漢語。尹鳳玄回憶,1987年金日成訪華時與鄧穎超有過一次會面。鄧穎超告訴金日成,有一次金正日到她家裡看望她,鄧穎超讓他坐下來,他一直不肯,堅持要站著:“周總理和我父親是老戰友,我怎么敢坐下來說話呢?”當金日成聽到鄧穎超的話後,笑著說:“是嗎?”

  早在被確定為繼承人時,金正日很長時間都在加強金日成的宣傳。他在朝鮮全國範圍內建立了8萬多個金日成銅像和革命遺址。自1997年當選為朝鮮勞動黨總書記後,朝鮮在宣傳金正日的時候,反復強調的是金日成生前對於金正日的評價:“金正日同志是文武兼備的真正的人民領導者”,“我對我國有金正日同志這樣的哲學家和理論家感到自豪”。隨著宣傳金正日運動的日益高漲,對於金正日的評價也隨之高漲,官方最後的定調是“21世紀的太陽”。從此,遍及朝鮮城鄉的大街小巷,都刷著這樣的標語:“21世紀的太陽金正日將軍萬歲!”

  據朝鮮官方的宣傳,金正日1942年在神聖的長白山上誕生之時,天上升起了一顆新星,出現了兩道彩虹並飛過了一衹燕子。但根據蘇聯公開的檔案,金正日實際上是1941年出生在俄羅斯沿海州哈巴洛夫斯克近郊。當時金日成的抗日游擊小部隊為避開日軍的進攻,轉移到這裡的蘇聯軍營里。當時金正日還有個蘇聯名字叫“尤拉”。從1984年起,朝鮮開始宣傳金正日的出生地是白頭山密營。

  當金正日在1974年實際成為接班人之後,朝鮮也開始加強對金正日母親金正淑的宣傳力度。很多學校改名為“金正淑女子大學”、“金正淑師範大學”,一些地方也改名為“金正淑郡”或“金正淑邑”。2000年朝鮮大量出現贊揚“白頭山三大將軍”的作品,白頭山三大將軍指的就是金日成、金正日和金正淑。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淑的生日定為“三大節日”,全國上下要舉行各種紀念活動。金正淑的生日是12月24日,於是朝鮮的新生代同一天過兩個節日:平壤高校的學生們在下午在大學劇場里舉行紀念活動和忠誠歌唱活動,回到宿舍後,會拿出酒水等一起慶祝平安夜──據說這種西方文化還是從中國傳來的。

  那些片斷

  金正日對電影的熱愛是眾所周知的。這應追溯于他的大學時期。那時候他几乎每天都到中央電影普及社“上學”。平壤後來專門有一座專為他個人運行的電影文獻庫,這裡收藏著大量的世界各國電影的原版。如今,他已擁有一個龐大的“電影資料庫”。有的說是1.5萬部,有的說是2萬部。一個可供比較的數字是,中國電影資料館的拷貝數量,目前在3萬個左右。

  這個電影資料庫的配音演員、翻譯、字幕、錄音師等加在一起有250多人。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到海外收集影片後通過外交手段帶到朝鮮﹔而莫斯科則是引進西方電影的窗口。從莫斯科引進外國電影的工作被稱為“第100號物資事業”,不僅包括引進外國電影,還包括在澳大利亞和中國的廣州、澳門等地的朝鮮使領館專門設置復制設備,復制影片後送到平壤。上世紀70年代初,朝鮮外交部第一副部長統管這項工作。2008年平壤國際電影節曾公開了部分“金正日珍藏的電影”,這份電影目錄中包含《辛德勒名單》、《拯救大兵瑞恩》、《特洛伊》等美國電影。

  1964年9月,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把“領導電影藝術部門”的任務交給了剛大學畢業的金正日。1968年,26歲的金正日以自己的出生地“白頭山”為名,組建了白頭山創作團,他成了創作團的一名成員,同時著手將父親金日成在抗日期間創作的名著《血海》搬上銀幕。據朝鮮外文出版社出版的《金正日傳略》記載,金正日在這部片子拍攝期間,經常到片場“視察指導”,有時跟電影導演几天几夜地坐在一起,幫導演制定腳本,並與演員交流表演技巧、談論形象設計和攝影,有時甚至到剪輯室親自剪片。“在拍攝一幕日本兵的施虐場面時,他甚至冒著木頭房子著火的滾滾濃煙協助拍戲。”

  除了《血海》,朝鮮人熟知的金正日親自參與創作的電影至少還有三部:《賣花姑娘》、《鮮花盛開的村庄》和《女學生日記》。電影裡的很多歌曲,都由金正日親自選定,他還完成了其中的部分歌詞。中國人最熟悉的當數《賣花姑娘》,“金正日對它的指導多達150次”。在朝鮮官方報導中,有一系列金正日的藝術成就:他首創了“旁唱”藝術﹔指導和創作了《血海》、《黨的好女兒》、《密林啊,說吧》、《金剛山之歌》等歌劇。在金正日的帶領下,朝鮮電影在20世紀六七十年代達到了藝術高峰。

  在朝鮮的官方宣傳中,金正日不僅是一位政治家,也是一位偉大的藝術家。他編寫劇本、執導電影、創作歌曲,撰寫了大量文藝理論著作,還出版過一本名為《電影的藝術》的專業著作。金正日自己也曾經說過:“如果我沒有成為一名政治家,我肯定是個出色的電影導演,或者至少是個電影評論家。”據說金正日是韓國女演員李英愛的“粉絲”。所以2007年盧武鉉準備與金正日會面時,將李英愛主演的《大長今》等影視DVD作為禮物送給金正日。

  1978年,金正日還用一種非常特殊的手段“邀請”來韓國著名電影導演申相玉和演員崔銀姬夫婦。此後數年,他們夫婦在物質和創作上享受到金正日給予的豐厚優待。申相玉每年可以得到300萬美元自由支配的資金,而且拍片時的限制很少。朝鮮第一個銀幕上的“吻”,就來自申相玉的作品。若干年離開朝鮮之後,崔銀姬還表示金正日雖然很可怕,但藝術造詣卻很深。

  金正日也將自己的“藝術品味”延展到其生活領域。韓國媒體《朝鮮日報》報導,金正日的套裝為Scabal品牌的羊絨和絲綢混紡的高級衣料量身定做,Scabal這一高級面料品牌不僅是倫敦薩維爾街諸多裁縫的選擇,也受到美國前總統布什和一些好萊塢明星的青睞﹔金正日還非常熱衷義大利奢侈品牌Moreschi公司的皮鞋,而羅馬教皇保羅二世及著名影星盪姆﹒克魯斯都是Moreschi的忠實客戶。金正日偏愛歐米茄(Omega)手錶,他也經常贈送歐米茄手錶給他的部下。他最喜歡的車,則是奔馳S600 Guard豪華轎車。

  金正日還是個“美食家”,據說他對烹飪很感興趣,常常與人談論烹飪。干邑品牌軒尼詩曾表示,在上世紀90年代中期,有兩年金正日曾是“天堂”干邑(Paradis Cognac)在全球最大的買家。年輕時的金正日還喜歡打網球,精通騎馬和游泳,每星期騎馬一兩次,從不間斷,1991年左右還因墮馬而昏迷,為此朝鮮方面不遠萬里從法國請來醫生為他會診。據說金正日還是一位高爾夫高手,有報紙稱金正日1994年第一次下高爾夫球場打球,第一洞就抓下老鷹球,以後的5個球洞(有報導稱是11個球洞)都上演了“一桿進洞”的戲碼,總共打出了低於標準桿38桿的成績,其中還有傳聞說是有過一桿連進5個洞的“奇蹟”。

  金正日的愛好似乎很廣泛。據日本《讀賣新聞》報導,與金正日私交甚好的日本女魔術師“天功公主”受朝鮮邀請參加金正日的葬禮。天功曾在1998和2000年兩次受邀前往朝鮮進行表演,而且還應邀參加了十几次金正日的私人晚宴,而天功從金正日那裡收到的各種禮物多達一個集裝箱。

  不為人知的世界

  西方媒體說金正日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祕莫測的領導人之一,《紐約時報》在一則評論中提到,為收集像朝鮮這樣“神祕且不按常理出牌”國家的情報,美國每年花費數以十億計的美元。

  那輛墨綠色的特別專列,几乎成了金正日最具象徵的神祕符號之一。金正日最後一次坐飛機是1965年訪問印尼,自此40多年來,再也沒有乘坐飛機的記錄。金正日每次都是乘專列去他最常去的兩個國家──中國和俄羅斯。雖然從平壤到莫斯科往返近兩萬多公里,長達24天的列車旅程,可金正日依然選擇這種交通方式。據說俄羅斯方面有一次還提出要提供給普京總統的專機,但被金正日拒絕。

  因為金正日生前最後一段時間頻頻訪華,所以他的專列也被媒體一探究竟。據報導,金正日的專列一般由12~13節車廂組成,根據需要進行增減。2011年訪華時他的專列共約25節,其中4節專門用於為其提供醫療保健服務。這些車廂里配備有為患有慢性腎病的金正日做治療的透析設備。此外,韓美情報機構曾透露,金正日的專列配備有防彈設備和口徑為82毫米的迫擊炮。

  金正日的專列進入中國後,會換上中國的機車。由於專列在行進過程中需不斷進行信號交換,還要駛過一些橋梁和隧道等,所以,列車司機也由中方提供。專列在出發前,一般都有一輛由三節車廂組成的“先頭列車”提前20分鐘左右出發,以檢查道路的安全狀況等。據報導,金正日專列的行駛速度,一般不超過每小時70公里,因而非常平穩。這使得他可以在火車上舒适地連續度過几個晚上。列車內還裝有衛星電話、互聯網、電子地圖等尖端通信設備,確保他隨時對重要報告做出指示。

  訪華期間,金正日從火車上下來後,主要乘坐中國政府提供的奔馳轎車。接待朝方代表團的車隊,一般由30多輛高級黑色轎車和巴士組成。車隊中,最高級的轎車是金正日乘坐的奔馳邁巴赫豪華車或奔馳普爾曼加長車。據報導,車隊中往往有兩輛外觀完全相同的奔馳邁巴赫或奔馳普爾曼,確保金正日的安全。

  而從2010年9月,朝鮮提高了金正日的安全警衛級別,將專列設置成“隱形列車”──專列設置了包含雷達吸波材料的“網絡”設備,衹要將這層膠片形態的物質覆蓋在列車表面,就很難捕捉到列車內人員的動向。此舉大概是為了擺脫24小時追蹤金正日專列的美國間諜衛星及U-2偵察機等。

  2008年12月11日,法國《費加羅報》登載了一篇題為《守護在金正日枕邊的法國醫生們》的特輯報導,采訪了曾給金日成、金正日父子及其家人治病的法國醫生們。報導稱,1991年11月金日成心臟病發作時,朝鮮方面將法國里昂的心臟病專科醫生請到平壤。為了規避美國當時對朝鮮采取的戰略物資出口禁止措施,朝鮮駐瑞士外交官還利用外交途徑向國內寄去了手術所必需的心臟起搏器。當時進行手術的醫生回憶說:“他們帶去了350個心臟起搏器,令人非常吃惊。抵達平壤後,立刻給15名年輕軍人做了心臟起搏器植入手術,然後有一天被帶到一個地方給金日成做了手術。”也就是說,首先給軍人做手術,考察一下醫生的實力。這位醫生回憶,當時朝鮮方面為了保密,給病人戴上了一幅鏡片破裂的眼鏡,讓人認不出來。回到法國後他聽到法國情報當局通報說他就是金日成。

  當金正日在几年後因墮馬發生腦出血並陷入昏迷狀態時,朝鮮又將法國醫療人員帶到平壤,這一次他們完全沒有讓醫生看到患者,衹給看腦部掃描照片,要求醫生們進行診斷。據了解,醫生們最終做出沒有必要進行手術的診斷,衹進行了藥物治療。2008年10月,腦神經外科醫生弗朗索瓦﹒格扎維﹒魯被請去為金正日治療。這位醫生透露說,當時並沒有給金正日動手術。

  刺探與反刺探,也成了外部世界與朝鮮的一種關係模式。其間不少小插曲也為波譎云詭、風云突變的半島政治問題橫添了几絲冷幽默的味道。金正日于2010年5月訪華時,坐火車從丹東到達大連短暫停留。金正日當時下榻在富麗華大酒店,而三名日本記者則在凌晨時分就藏在富麗華對面的新世界酒店大廳後面的沙發里,以便隨時關注馬路對面的動向。

  “朝鮮方面對金正日住的房間控制特別嚴,不允許外人進入打掃,所有他用過的東西,床單、生活用品等都由他們的工作人員自己帶走。”大連一家五星級賓館的高級管理人員周先生說。他推測說,此舉目的是防止外界從遺落的毛發或其他用品上面進行化驗,以了解到金正日真實的健康狀況。據他介紹,一般有國家級領導人入住,此舉也是慣例,但稍顯特殊的是,金正日入住後,“不但床單,連床墊都會撤走”。此前有韓國媒體稱“金正日在華期間的大小便,會被全部帶回朝鮮,以免外人通過對其排泄物的檢測,了解到其真實的健康狀況”,這位高級主管對此也予以確認。

  親人們

  對於金正日的婚姻狀況,最早見諸媒體報導的是成蕙琳。演員出身的成蕙琳年長金正日5歲,早在學生時代就因出演電影而聞名全國。一種說法是金正日因成蕙琳與其生母金正淑面貌相似而產生感情。1971年,成蕙琳生下了金正日的長子金正男。但是因為年紀比金正日大,而且離過婚,因此他們的感情一直沒有得到金日成的承認,一直過著隱居生活。成蕙琳于2002年5月在莫斯科逝世。

  1981年,金正日同舞蹈演員高英姬結婚。高英姬1953年出生于日本,其父親高泰文是出生于日本濟州島的旅日朝裔,後來成為日本著名的柔道選手,曾經為金日成表演過柔道。1961年高英姬隨父母回朝鮮定居,並於1972年成為萬壽台藝術團舞蹈演員。據稱,金正日是在父親金日成舉辦的一次晚會上與高英姬相識,並對她“一見鍾情”。曾擔任金正日廚師13年之久的日本人藤本健二在其個人傳記中說:“金正日對高英姬的愛不容置疑。”

  高英姬也是演員,而且社會關係也很復雜。但金日成對金正日的這一婚姻未加反對,因為高英姬一家從日本回朝鮮定居,屬於“愛國僑胞”。高英姬生了金正哲、金正恩與女兒金汝貞。2004年秋,高英姬死於乳腺癌。朝鮮的宣傳把高英姬稱為“金正日最忠誠的戰友”。還開始出現“從白頭山到漢拿山”這一口號,對高英姬加以神聖化,因為白頭山是金正日出生之地,而漢拿山是高英姬祖籍所在地。

  高英姬去世以後,出生于1964年的金玉成為金正日的伴侶。金玉畢業於平壤音樂舞蹈大學,主修鋼琴,據說金玉從20多歲就開始在金正日的身邊工作,所以,她對政治和權力問題非常熟悉。2000年10月,她化名金善玉,以金正日特使身份,隨朝鮮國防委員會第一副委員長趙明祿前往美國拜會總統克林頓。當時她拉著一個很大的旅行箱,被小輪子絆倒,卻無人幫忙,所以被以為是不重要的人物。其實自金正日因中風臥病在床,金玉被稱為“握有金正日臥室鑰匙”的女人,很多人想見金正日都由她來安排。在朝鮮中央電視台播出的追悼會畫面中,金玉在金正日遺體前哭過後向金正恩行90度鞠躬禮。

  金正日的三個兒子金正男、金正哲、金正恩都曾在瑞士留學。不過他們通常使用化名,扮作外交官的子女,以隱瞞真實身份。

  作為長子的金正男在媒體上的曝光率要遠遠高於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有消息說,金正日對長子金正男從小就非常寵愛。金正男曾留學奧地利,通曉英語,回國後一度負責國家信息產業,也曾在軍中擔任要職。2001年5月,金正男持一份偽造的多米尼加共和國護照,準備攜妻子及幼子進入日本境內時被查出而遭拘捕。護照上的假名是漢語拼音“pang xiong”(“胖熊”)。金正男在錄口供時透露來東京是“計划去迪斯尼樂園”。此後,金正男逐漸遠離了平壤的權力中心,長期在中國澳門生活。

  高英姬所生的金正哲曾化名為“樸哲”就讀于瑞士伯爾尼的國際學校。據校方介紹,金正哲的性格“很安靜”。他和弟弟金正恩一樣都酷愛籃球,是美國芝加哥公牛隊的球迷。金正哲回國後,曾擔任過勞動黨組織指導部第一副部長。相比之下,最少露面的就是最終成為繼承人的金正恩。

  當年金正日還有一個弟弟叫金萬日。可是3歲那年夏天,他跟金正日一起在平壤金日成官邸內的水池里玩耍時淹死。母親去世後,幼年的金正日在家裡就承擔了照顧妹妹金敬姬的責任。金正日將其妹稱為“我唯一的血親,家母彌留之際囑咐我細心呵護”。也正因為如此,有朝鮮人說,妹妹金敬姬“是全朝鮮唯一一個敢于對金正日發脾氣的人”。金敬姬的名字雖然之前較少見諸媒體,她卻把持著勞動黨的關鍵位置,包括外務省副相和輕工業部部長。2010年9月,她與金正恩等6人一道出現在朝鮮人民軍大將名單里。而她的丈夫張成澤則在金日成去世後被普遍視為幕後輔佐金正恩的關鍵人物。

其他國際新聞
更多國際新聞

發燒雜誌

更多

天下雜誌

全球林來瘋!如何找到企業裡的林書豪?

 僅僅幾天時間,林書豪讓尼克隊由黑翻紅,一場人與組織的逆轉奇蹟,震撼全世界。...《詳全文

強打好書

更多

麻美姐姐教你 手放

作者:麻美由真

身經百戰的她,絕對有資格告訴經驗值也不如她的你我,到底什麼才是女孩喜歡、想要的性愛。──知名人氣部落客 雨狗少了麻美,AV史就得改寫!在AV界千錘百鍊...《詳全文

熱門關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