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陳水扁:緣何墮入全家貪腐泥潭

北京新浪網 (2008-08-28 13:42)

  一個自詡為『臺灣之子』、以『敢言、清廉』的形象兩度當選臺灣地區領導人的政治人物,緣何迅速滑落,墮入全家貪腐、大行權錢交易的泥潭?

  特約撰稿 王豐 發自臺北

  『三級貧戶』之子

  陳水扁幼年時代歷經過一段非常窮困的日子,這段『吾少也卑賤』的歲月,給陳水扁爾後的人生路程,帶來了不可磨滅的深遠影響。陳水扁老家庭院里,有一堵破舊的土牆,他的父親陳松根,經常拿粉筆在牆上寫著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數字,抹抹擦擦。幾乎每隔幾天,牆上舊的數字被擦去,新的數字又取而代之。

  等到陳水扁稍為長大些,他才曉得家裡這堵土牆上寫的阿拉伯數字,原來竟是家中平日賒欠菜錢、米錢的一本『賬簿』。很長一段時期,陳松根沒有固定職業,主要當佃農,靠向地主租地耕作謀生,一旦田里沒活ui幹,就去當有錢人家的長工。陳松根工作不穩定,賺的錢基本上只夠一家勉強糊口,要是稍有閃失,遇到青黃不接的時候,工作有一搭沒一搭,隨即陷于入不敷出的窘境,陳水扁的母親就得四處告貸,或者厚著臉皮向常光顧的菜販,賒賬買菜回家。

  實在沒辦法,還要跑到部隊營房附近,撿拾軍人吃剩的飯菜。軍人吃的大鍋飯,都是陳年老米,吃起來有股霉味。殘羹剩飯,能夠果腹苟活性命都不錯了,還哪裡顧得了可口與否。

  小學時代的陳水扁,因為家裡窮,父母沒錢幫他買鞋,每天上下學,他必須赤腳徒步六七公里遠。下了課回到家裡,還要幫母親挑糞到菜園里施肥。家裡沒錢買柴火燒,要趁天下大雨之後,到附近的曾文溪里,撿拾漂流而下的木頭。

  和生活搏戰,過得如此辛苦。窮則變,變則通。小學時代的陳水扁,就懂得跟朋友借錢,採購孩子愛玩的賭博抽牌(一種抽獎遊戲,付一點小錢,抽一張紙牌,運氣好的可以贏得小獎品),為自己賺零花錢。到了高中時代,還去當市場調查員,賺學費。

  陳水扁這個『三級貧戶』出身的孩子,甚至到了大學時代,第一次造訪女朋友吳淑珍在臺北租賃的宿舍,見到吳淑珍房間z蔗韙F一個組裝的簡易膠布衣櫥,竟誤以為那就是電冰箱。吳淑珍還透露,大學時代的陳水扁,竟然連銀行定期存單都沒見過。足証他『三級貧戶』背景,果真是如假包換。

  日子那麼艱苦,然而,陳水扁從小到大,在學校里的課業,卻始終是陳家上下引以自豪的榮耀。小學時代,阿扁就自覺到,自己能讀書上學,完全是父母勤勤懇懇,靠著賒賬,靠著辛勞幹活換來的,每一枚銅板,都有父母的血汗辛酸,他讀書也從不敢馬虎,所以,從小學一年級到六年級,陳水扁在校成績向來是第一名。

  初中以後,陳水扁從初一到初三,一直是班上的班長、模範生,功課依舊是第一名,所有的學業比較,舉凡注音比賽、書法比賽、作文比賽,也永遠包辦第一名。乃至於到了高中時期,由於陳水扁學業表現優異,他獲准直升曾文中學高中部。高二,他又從曾文高中轉學臺南一中。三年高中階段,陳水扁仍是鐵打的『第一名』,畢業成績第一名。大學聯合招生考試,又以第一志願考上臺灣大學商學系工商管理組。

  據稱,稍後陳水扁之所以不念台大工商管理,重考台大法律系,是因為聽了當時黨外『立法委員』黃信介的一席演講,決心改讀法律。大一升大二之前,他一方面應付工商管理系的課業,還接著準備重考大學。

  1970年夏天,大學聯考的志願單上,只填了一個志願,陳水扁以全台最高分445分的佳績,考上台大法律系司法組,成為司法組的『系狀元』,緊隨其後的第二名,聯考分數為439分。更令班上同學嘆為觀止的是,在他重考大學之前,他更通過了律師資格考試──『律師高等檢定考試』,他不必等到大學畢業才報考律師執照考試。大三那年,又以當年律師高考第一名的佳績,通過了律師執照考試。

  律師考試當年是窄門中的窄門,每年有一兩千人報考律師考試,錄取名額往往最多不超過10名。僧多粥少,每年被刷下來的落榜生,屢敗屢戰,一考再考,眾多法律系畢業的學長、學姐考了好多次,還是名落孫山。強手如雲,陳水扁竟然能獨占鰲頭,金榜題名,與其說是他締造的一項奇蹟,不如說是他咬牙硬拼的結果。

  據陳水扁日後回憶,他大學時代的功課之所以能永保名列前茅,和他大學時代交女朋友不順利有關。據稱,陳水扁每次交女朋友不順利,就一個人跑到圖書館,深切反省自己出了什麼問題,隨即發奮讀書,想以好成績贏得異性的青睞。從大一到大四,他的學業始終維持全班第一。到了大三,更獲得台大法學院最高分之殊榮,每學期都獲得象徵台大學生最高榮譽的『書卷獎』,還領到台大法學院最高額獎學金1.2萬元,這筆錢在1970年代初期,是一個非常可觀的數字。

  崛起政壇

  以陳水扁被臺灣地方政府列名『三級貧戶』的家境背景,他歷經十余載寒窗苦讀,不僅光耀了陳家的門楣,更為他執業律師的事業生涯,開闢了一條平坦的康莊大道。他日後能夠從法界,轉軌政界,投身黨外民主運動,也是植基於早年埋頭讀書的那段艱辛歲月。

  崛起政治舞台的陳水扁,當初之所以能贏得臺灣眾多草根選民的認同支援,在他身上至少具備了三種主要特質:首先,他以貧窮線邊緣的南部鄉下孩子的背景,但憑個人苦讀奮鬥,竟能躋身臺北都會白領之列,頗讓這些草根選民引以為傲,因為,他完成了一般草根選民無法達到的境界;其次,他運用自己熟知的法律專業知識,對抗1970年代末期的國民黨威權政府,尤其在他接受『美麗島事件』黨外涉案人的委任,逐步在法庭和各種公開場合嶄露頭角以後,他的角色更趨鮮明;其三,他在臺北市『議會』、『立法院』,擔任『民意代表』時期,不斷凸顯自己『敢衝敢言、為民喉舌』的從政風格。

  諸如此類的經歷,加上善于鼓動風潮、營造悲劇英雄氛圍,他把自己塑造成初生之犢似的人民英雄。

  有幾個鮮明的例証,足以說明這一時期陳水扁是如何贏得草根民眾對他的迷信盲從。1986年,陳水扁因涉《蓬萊島》雜誌誹謗馮滬祥案,被判刑入獄之前,他與同案的黃天福、李逸洋自稱是『蓬萊島三君子』,並且在全台各地一連辦了七場『坐監惜別會』,聞訊趕來會場湊熱鬧和表態支援的民眾逾10萬人,讓國民黨十分緊張。這些場面,印証陳水扁從踏入政壇之初,即深諳操弄群眾鼓動風潮的個中三昧。

  固然今天各種跡象顯示陳水扁『執政』8年期間,乃至早期擔任『臺北市長』期間,和財團關係盤根錯節,說不清楚,但是,在他擔任『市議員』期間,他可是經常表現出一副『財團克星』的模樣的。某次,陳水扁『市議員』懷疑新光企業吳火獅所屬的獅子林大樓,有不合法之嫌,未料,相關的質詢卻被新光企業及時得知,因此,惹得陳水扁大為光火,藉機在『市議會』大作文章。

  他在『市議會』質詢主管單位『臺北市政府建設局』局長汪彝中的一席對話,既撩撥又逗趣,你來我往,甚是經典。陳水扁問汪彝中:『你怕不怕老虎?』汪彝中被問得一頭霧水,陳水扁逼著汪講,汪只好回答說:『我想每一個人都怕。』陳又問:『那獅子你怕不怕?』汪不疑有他,直截了當回答:『當然一定也怕。』陳窮追猛打:『那火獅呢?』汪彝中這才發覺中了陳水扁的計,進了他的言語圈套,因為『火獅』也者,就是新光企業的老板吳火獅。汪急中生智:『沒有這種動物。』陳水扁緊咬不放:『沒有這種動物?那為什麼我上個星期五跟你要資料,你們馬上通報新光公司的人,吳火獅連夜開緊急會議,不是你們通風報信還有誰?』汪彝中為之瞠目結舌,完全不知如何答腔,陳水扁說:『你還說不怕火獅,哪裡不怕?』

  當『立法委員』時期,陳水扁為了營造『反對軍人幹政』的民粹氛圍,他曾經多次利用質詢軍人出身(曾任國府『參謀總長』)的『行政院長』郝柏村的場合,製造民粹輿論高潮。1990年3月7日,陳水扁第一次一對一質詢郝『院長』時,曾經以『軍人幹政』、『購艦收受回扣』、『違反國安法』、『對民眾進行監聽』等四大主題,要郝柏村答覆。由於陳水扁出言尖銳,郝柏村的回答無法讓陳水扁滿意,雙方大爆口角衝突,搞得郝柏村滿臉通紅,氣憤不已。陳水扁在盛怒之下,推倒答詢台,隨後,國民黨籍『立委』鬱慕明與民進黨『立委』盧修一、戴振耀等人爆發丟擲椅子及激烈肢體衝突事件。

  緊接著兩次質詢,更成為傳媒攝影鏡頭捕捉之焦點畫面。透過各種突發事件、偶發事件或者預期事件,陳水扁把自己推上了民粹神壇,他在打碎國民黨兩蔣建立的舊威權主義的同時,也順便建構了屬於新時期的新威權主義,他在不知不覺之中,把自己推上造神運動的極致。正如他參選『臺北市長』時喊出的一句似是而非的的口號──『快樂、希望、陳水扁』。『童子軍』幕僚羅文嘉、馬永成幫他刻意營造的媒體形象,為他找專人精心設計的攝影專輯,其實都是一系列新威權主義造神運動的某個小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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